可对他来说,是漫长的,几乎走完一生的六百秒。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动了。他撬开窗户的锁,用力推开十几斤重的窗户,任由冷风从极圈吹进他的衣领,将整副身躯彻底冰镇。在刺骨寒意中,他用力呼吸,仿佛终于被冲上岸的溺水者,眼眶底仅剩的湿润都迅速风干。

他用力捏紧窗户的铁框,因为太过用力,他的指尖感觉到些许痛意。这股痛意继而唤醒全身的感知。也许生命一直由不如意的痛苦组成。在不断深呼吸下,白煜月才从空洞的大脑里找到现在应做的事情——他要继续上课,保住平时分。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别人……

而是……他想活着。

白煜月冷静地把窗户关上,用铁丝重新拧紧它的把手。

被冰霜覆盖的玻璃透出他的倒影。白煜月此刻的眼神格外平静,却并非像一滩死水般毫无生机,而是如天上月般遥望人间般,自有自己的生机与宁静。

他转身离去,心脏一点点恢复原来的温度,犹如一簇火苗,从灰烬中重燃。

哪怕现在的生活丑陋如烂泥,孤独至黎明,他都不会向命运认输。

……

教室内,北星乔刚说完那句话,就颇感后悔。他不该在大众面前口不择言的,可没等他挽留,白煜月就直接离开了。

他懊恼地转身,就撞见司潼不可思议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