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时不时传出一两声痛苦的闷哼,似咬了帕子发出来的声音,时不时又传出接生郎说话的声音,听得灶房里煮面条的陆云川心慌意乱,总忍不住要往外头跑,非得看一眼那紧闭的房门才退回来。
不过也确实如陈老大夫所祈祷的,这孩子生得还算顺利。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兰草朝外头喊道:“夫郎饿了,赶紧给下碗面吃,吃了才有力气继续生呢!”
陆云川一听这话,忙将面条挑了出来,一大碗端了过去,有菜有蛋的。
一看这是早备着了,兰草这才对着陆云川露出一抹笑,夸道:“哎哟,你是个疼夫郎的!等着吧,保准儿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呢!”
说完,兰草伸了伸手,可瞧见自己两只手上都有没擦干净的鲜血,立马又收了回来,指着正要往里端水的叶子喊道:“诶,那个小哥儿,快快,就你了!你进来给他喂碗面条吃!”
他把叶子喊了过来,直接伸手接过他手里盛满热水的木盆,扭头就端进了屋。
叶子也赶忙去接陆云川手里的大海碗,抬脚进了屋子。陆云川还想看,抻着脖子往里头瞧了一眼,还什么都没看清就被啪一声关了门,门板险些甩到他脸上。
陆云川戳了戳手,又开始在房檐下踱步,愁得不得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进屋给林潮生喂面条的叶子都出来好一阵了,天色也已经全黑了。
终于,黑暗中的陆云川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就像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春雷,一声下,带来生机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