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不会做生意,当牙人的本是他父亲,可父亲近来生了病,不能出门做活儿了。
看大夫抓药都要钱啊,他一个笨嘴拙舌从来没做过生意的少年人到了头牯街,在这儿坐了两三天,没谈成一桩生意,也是愁得很。
旁边几个牙人还瞧他脸嫩,处处挤兑抢生意。
不过吃得多这个问题在陆云川看来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如今看了这骡子是越看越喜欢,压根没理会那尖嘴牙人的话,直接就指着骡子问,“多少钱?”
那少年又喜又着急,搓着手小心翼翼说道:“五、五两银子。”
他怕说贵了,这两个客人瞧不上,又怕说便宜了亏了自家的骡子。幸好来时他父亲给他讲过行价,这时报了价格,又担心紧张地瞅着二人。
生怕他们嫌贵扭头就走。
骡子比马便宜,但比驴子贵,五两的银子不算少,但买这头壮实膘健的骡子却是非常划算。
但林潮生还是问道:“四两六钱,卖不卖?”
少年磕巴了一下,压根就不会和客人讲价,一听这价格也没低出他父亲说的最低价,直接就重重点了头,“卖!卖!”
这桩买卖讲得容易,都没怎么费口舌,林潮生付了钱,陆云川则将骡子牵出了圈里。
骡子油光水滑的,显然被照顾得很好,林潮生看了也很喜欢,凑上去摸了好几把,又才和陆云川牵着手朝头牯街外走。
等两人走后,那尖嘴牙人还笑话呢。
“那么好的骡子就卖四两六!若是我,起码先喊个八两银子!你爹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