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短命的,敢情是算计起我家的地了!”
“你家?”林潮生给气笑了,“二婶,您说这话,也不怕我爹娘半夜入梦找你掰算清楚啊!”
“二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不问你。”他瞧着林钱氏翻了个白眼,又回头看向村里人。
问道,“都是村里人,当年我爹娘有什么田地,诸位叔婶都是清楚的。诶,周四伯,我记得我家水田和您家挨着的吧?那时候您和我爹还常常一起插秧呢!”
这是原主的记忆。
林潮生从久远的记忆里翻了出来,那时候爹娘在水田里插秧,隔壁田的周四伯也一块儿忙活,谁家要是先做完,还能帮另一个搭把手。原主就在田埂上抓蜻蜓玩,闲下来再喊他阿父阿娘喝水。
后来原主爹娘去世了,林潮生被叔婶接到家里,没半年人就瘦得大变样。周四伯还记着往昔的交情,偶尔会给原主捎个窝头,但各家有各家难处,旁人的家事外人也插不进去,能帮的不多。
被喊作“周四伯”的汉子已经快五十岁了,干瘦却精神,皮肤黝黑,他听到林潮生的话连忙就答道:“对对对!就在上西坡有四亩!还有两亩旱地在谷子梁!嘿,钱氏!村里人还没死呢,真当我们这些人都不记得了吗?”
其他人也纷纷说:
“是是是,我记得!林大家的旱地在我屋后头,一亩栽花生一亩栽苞谷,年年没变!他每次收花生从我家路过,都给我送一把!那新鲜花生就是好吃些!”
“我也记得我也记得!林大是伺候庄稼的一把好手!家里六亩地全靠他!他媳妇是镇上姑娘,干不来这些,但刺绣活儿好,能卖钱!”
“真是过了好多年了,这要不提真快忘了!那些地现在都是林二在种,时间久了还真以为是他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