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易自己可能都没察觉,他的嘴角一直带着一丝笑意,加临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一方面,雌虫都向往雄虫,能遇见自己喜欢真心想在一起的虫,加临也为时易感到高兴,如果那个雄虫也能喜欢时易就更好了。

另一方面,雌虫结婚更像是一场赌博,而且赌赢的机率并不算大,雄虫对雌虫高傲冷漠这都算是正常虫,最怕的是碰上那种暴虐残忍或是有其他奇奇怪怪嗜好的雄虫。

加临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天下午的情形,只记得那个雄虫黑发黑眼,长得十分好看,脸上受了伤也没有发脾气,想来应该还算温和吧……

而且时易好歹是个少将,嫁虫肯定也是要当雌君的。

想到此,加临心中的担忧便减了几分。

“诶?再跟我说说呗,那位雄子是哪一家的,家里什么情况?他有多少雌侍雌奴?”

笔尖在文件上顿住,时易抬眼轻轻瞥了自己的副官一眼,漫不经心说了一句:“那重要吗?”

“不……不重要吗?”

时易的眼神有些冷,加临被这么轻轻瞄一眼,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很清楚地意识到,时易此时十分地不高兴。

然后就听时易说:“不重要。”

雄虫大多早早地就会收几个雌侍或者雌奴,这在虫族是很正常很普遍的事情。即使没有雌虫会喜欢自己的雄主身边的其他雌虫,但是都能接受。

所以加临不是很理解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为什么时易能如此的不开心,而且还说什么“不重要”,想跟一个雄虫在一起,了解清楚这些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这可关系到雌虫以后在家里的地位!

时易将笔拿起,笔杆在修长的手指间灵活地转了两圈,他才说:“不管他是只有一个雌奴,还是有一百个雌侍,就算是已经娶了雌君,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加临见时易微微掀着眼皮,一脸冷淡地说出这番话的样子,不禁咽了口唾沫,有些疑惑地问了句:“怎么就没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