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尧平日里柔和的眉眼变得有些凌厉, 他任由大风侵袭他的身体,手腕间鲜血还在流淌,一点一点带走了他身上的温度。
“朱厌。”月尧开了口,可是他却并没有祈祷与恭维。
这些日子,他潜心研究地下室的壁画与古籍, 已经将一些事的来龙去脉弄了七分明白。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与浊楼一较高下, 乃至成为真正的神。”
“信徒以为,您才是那个唯一有资格做山神的人。”
语气轻缓, 神色上不见丝毫的谄媚。月尧就像是在阐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回答他的只有更加肆虐的狂风,和被风刮破的脸颊。
然而月尧并不担心朱厌不出现。这风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在讥讽,也在恼怒。
“邪神大人,难道您不想将浊楼取而代之吗?”月尧对身上的疼痛熟视无睹,反倒是被这些伤口激得有些兴奋了,说话的语调都稍稍提高了些。
手腕上的伤口不知在何时扩大了,原本只是滴落变成了现在的鲜血直涌。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小时,月尧便会失血而亡。
“可笑,可笑。你将要为你的口出妄言付出代价。”虚空中传来一道声音,但是声音并没有传入耳中,而是直接涌进了月尧的伤口中,所到之处,宛如倒刺般挑剔着月尧的血肉。
月尧有一种皮肉被分开的错觉。
“邪神大人。”月尧咬着牙,虽然极力隐忍,但是脸上的肌肉还是不可抑制地颤动着,“您难道甘愿只靠那第一百位祭品,兵不血刃地与那浊楼平齐吗?”
汗水有如珍珠般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