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并非是每一个人的选择。”浊楼垂下眸子,视线轻柔地落在了时银的发梢上。
“你的去处又是哪里?”浊楼像是在问时银,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吗?”时银一愣,他任由浊楼抚摸着他的发。
他的去处大概就是回去,可是为什么他那么想要回去呢?他虽是神鸟,对于仙界却无多少的留恋,应当不论在何处都能生存吧。
那么他费尽心思,想要完成成神任务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时银第一次正视起这个问题。他突然发现,原来他一点也不了解他自己。
“一定要有去处吗?”时银选择避开这个问题。
浊楼很少会在时银的眼中看到名为悲伤的情绪。他的悲伤从来不像旁人,来势汹涌。而是,当你发现时,才注意到他的眼中早已盛满了愁绪。
“在想谁?”浊楼将手指插进了时银的发缝中,感受着他发顶的温度。
时银被迫仰起头,他觑着眼看向浊楼,“不能是在想你吗?”
“不,不是吾。”浊楼又凑近了些,金眸倒映在了时银的瞳孔中,“这里告诉吾,你刚刚想的人不是吾。”
浊楼拉着时银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之上。大蛇的心脏就和他本人一样,沉稳有力,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都不会错乱分毫。
“那你说我在想谁?”时银不服气,他用力捏住了浊楼心口的肉。
“你在想他。”是肯定的语气。
“不是,我没有。”时银眼神有些闪躲,他似乎不愿意承认。
“没事。就算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或许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浊楼眼底一片冷色,他轻挑起时银的下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