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所在,大齐比赫世虞在世的时候还要繁荣昌盛。
只是,他身上似乎多了一个新的毛病,他不能容忍身上出现一丁一毫的伤口。
“陛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一新进宫的小宫女,因得见圣颜,一时心中恍惚,误将手中滚烫的茶水烫在了新帝的手腕间。
赫单尘不知是感觉到了疼痛还是听见了宫女的叫唤,他木讷地转过头,盯着手腕间的一抹红出神。
“既是无心的,那便……拖下去乱棍打死吧。”赫单尘皱着眉头,眼神悲怜,像是在安抚人心。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紫沁被赫单尘的冷漠残忍吓到了,她连忙起身递给身侧侍卫一个眼神,然后上前收拾着残局。
“陛下,奴婢这就叫沈医师来为您医治。”
赫单尘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呆呆地留在原地,手腕间的红痕刻在了眼里,从那一瞬的情绪中,紫沁明白了。
他未曾一刻忘记过先生。
沈医师很快便来了,他与往日的形象也大相径庭,不修边幅,形容潦草。
“朕还剩下最后一个想杀的人。”赫单尘背对着他,碧色的眸光凝视着虚空。
“哦?”沈自疏笑笑,左眼处多了一个伤口。
“但是,朕不想他死的过于轻松。可有什么药,可以让人沉溺在睡梦之中,死得无声无息。”
他没有等来回应,只是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再回头时,桌上多了一瓶药。
“陛下,您今日已经在里面待了许久了。”紫沁眉眼泠冽,她身着大宫女服饰,明明是青年模样,鬓角却染着一抹白,周身气势和之前判若两人。
“嗯。”被唤作“陛下”的那人轻声应道,黝黑的眸子无悲无喜,样貌英俊,气息沉稳。
紫沁站在身后,她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被装在水晶棺中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