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时候,赫单尘便发现了。时银的身上有一种若隐若无的香。存在感并不是很强,但总有一瞬间,等你发现的时候,鼻腔脑海就都被那个味道侵占了。
“你是不是应该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父皇的人,却对着名义上算是你儿子的人投怀送抱。”赫单尘的手松松地搭在了时银的腰上,却也没有避开。
他实在是想知道,他还有什么伎俩没有使出来。
“儿子保护父亲不是天经地义吗?”时银努努嘴,难得没有反驳,身体微微地发着颤。
他最怕鬼了,所以他宁愿抱住这个最讨厌的人,都不愿意去面对他们。
“你倒是伶牙俐齿。”赫单尘的目光落了下来,天色太暗,他其实看的不真切。只觉得这人身为男子,过于无用了些。
当真如此害怕吗?
黑暗中,唯有两双眼睛亮亮的,灿若繁星。
“你可知靠近我的代价会是什么?”赫单尘轻轻绕着时银的发丝在指尖上把玩,眼睛懒懒地垂下。
“是什么?你会杀了我吗?”时银闭上眼,努力不去看周围。或许是赫单尘的怀抱让他感到了一丝安全感,他连说话也不再顾忌起来。
“杀了你?”赫单尘浅笑一声,“或许比杀了你还要可怕。”如果是威胁的话,他的语气未免太温柔了些。
温柔刀,刀刀致命。
可是时银不信。因为这世上不会有比死更可怕的事了,而且他是神明,不会死。
“我不怕。”时银又往里拱了拱,直到将耳朵也彻底钻进去这才罢休。
他还不知道,他日后要为这句话付出多大的代价。
“那个……”时银将头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地传入了赫单尘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