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总不能说他当然不是人类吧。
“话说……你真的感觉不到疼吗?”时银看向赫单尘的伤口,眼神中有些不忍。
赫单尘动了动手腕,指尖在上面碾了碾,明明该是撕心裂肺的痛,他却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还好,并不明显。”
他说的不是不痛,而是不明显。
“为什么?”
“因为它和我身上其他地方相比,痛意微不足道。”
时银不知道赫单尘是以一种怎样的心理说出的这话,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事实上,现在赫单尘的身体没有一处不是疼的。
刀伤、鞭刑、烙印、剜肉之苦……
他无时不刻不在承受着这些,所以区区烫伤和腿伤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已经习惯了。
“疼就疼,哪有什么不明显。你是胆小鬼吗?就连疼都不敢说。”时银的语气有些沉闷,明明对他来说,都只是活了没多久的人类罢了,在这里装什么坚强和深沉。
赫单尘喉结轻滚,长发拂过他的眼眸,将他眼底的情绪掩盖。
“过来。”
“做什么?”时银半信半疑地凑了过去,但心底对他还是有些抵触,隔着一些距离又停了下来。
赫单尘见此,身体微微前倾,宽厚的手掌托住了时银的脸,“再近些。”他似乎有些不满,指尖稍稍用力。
时银望着那双碧绿的眼睛泛着淡淡的幽光,神色专注。
两人近到呼吸可闻。时银感受着下巴处冰凉的触感,睫翼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