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敛星就收起手机,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其实就是普通的景色,和在家里看到的没什么不同,但今天他不是出去散步,而是跟着贺行山,走着贺行山走了这么久的路线。宋敛星一时有些说不出的恍惚,总觉得他好像不再是他,而是贺行山身上的一个零件,之前孤零零在外面流落许久,现在终于回到贺行山身上,才得以看到和贺行山一样的景色,并得到之前从没有过的归属感。
家里离厂区其实不远,宋敛星觉得不过是自己一晃神的功夫,就到了。
车辆驶过厂区门口的花坛,宋敛星看着坛里郁郁葱葱的植物,问贺行山:“就是在这里捡到堆堆的?”
贺行山:“嗯。”
宋敛星问:“堆堆的其他……”
他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定义来称呼把堆堆丢掉的猫妈妈和其他小猫,但没找到。
好在贺行山听懂了,告诉他:“母猫习惯野外生活,一旦流露出要带回家的意思就会挠人,就还在附近流浪。其他小猫都还太小离不开母猫,之前一直跟着母猫生活,最近大一点,有工人会趁母猫不注意把小猫抓回家养。”
说话间,宋敛星已经看到那堆猫了。
和干瘦秃头、花纹还像褪色了的堆堆不一样,母猫和其他小猫都长得非常漂亮,是肥嘟嘟的、皮毛顺滑的三花猫,窝在建筑的阴影下乘凉。可能是发现最近有人会把自己的孩子抓走,母猫挡在小猫前面,埋头认真给小猫舔毛,一旦看到有人经过,就会警醒的看过来。
和这窝小三花相比,堆堆简直完全就是另一种猫,甚至会让人怀疑是小老鼠溜进了猫窝,才被忍无可忍的猫妈妈丢在雨夜里。
可堆堆就是一只小猫,虽然身上的花色很难看,又笨又秃头,弱唧唧身体也不好,但也是一只小三花。宋敛星不能接受堆堆是被妈妈嫌弃并且抛弃的小猫,潜意识想给母猫找理由,比如她也只是没注意到堆堆,比如她其实也想把堆堆带去躲雨,但贺行山赶在她前面把堆堆带走了。
偏头想问贺行山,但还没开口,自己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