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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行山当然也能看出他的愉悦,看到他开心,先是不由自主的为他的开心感到高兴,随后又不可抑制的觉得头疼。

不过这当然不能是宋敛星的错, 要怪也应该怪贺行山是一个很极端的人, 他经历过失去的痛苦, 现在看宋敛星就像在看一颗易碎的冰块,要非常小心才能不让这块冰被自己摔碎, 要保持距离才能让对方不被自己烫化。他的世界早在那么久的孤独和一朝重新来过的惊喜中变成非黑即白的两块, 除了极端克己复礼,就是极端占有欲控制欲,他根本没办法把握合适的中间值, 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在让宋敛星满意的同时, 不伤害到宋敛星。

——然后宋敛星还要刻意惹火,假装一无所知的关心:“你怎么了?没睡好吗?”

他惯会顺杆子爬,现在靠得极近,跟堆堆小猫一样, 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恨不得贴在脸上看清每一个细小表情。

贺行山只能一再退让:“没睡好。”

“为什么?”

贺行山咬肌鼓了鼓,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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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邱问水报备说自己今天要给朋友接风,去吃饭,要很晚才回来。

贺行山不放心询问和谁一起,去哪儿,要做什么。

邱问水一一说了。

都是怀浦本地很小一起玩的朋友,好几年见不了一面,现在好不容易都回了怀浦,当然要一起吃饭。朋友找的地方,要开车到很远的一个农家乐吃最新鲜的料理。

贺行山这才放了心。

邱问水转而问宋敛星要不要一起去。

宋敛星问:“你和朋友一起吃饭,我去干嘛?”

“不然今天就只有你自己在家了,多无聊。”

宋敛星其实没觉得有什么,在两年前,如果有天放学回家发现家里只有自己,简直是件值得放鞭炮庆祝的事。但没想到两年后,会有人觉得他自己在家无聊,试图带他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