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雷落下来了,雨也落下来了。
入骨的冰冷和疼痛如影随形,宣病攥紧了手,血液从手腕上紧束的锁链里滑落,他的面容被雨水冲刷得越发苍白,像一朵高傲的、经历暴雨冲洗却未曾跌落在地的花。
额间的碎发被雨淋得贴紧了面颊,乌黑的发丝和苍白的脸显出一种病态的漂亮。
“……第二道了。”
宣病喃喃着,盯着台上面如土色的白荣,像即将咬上猎物的蛇——
“来啊……第三道。”
他的目光有些可怕,仿佛能穿透浮华虚假的皮囊看见底下腐烂生臭的灵魂。
白荣微微颤抖起来,竟然有些害怕。
……不,不可能,第三道他一定会死的。
轰!!!
天际第三道雷落下来了,风雨太重,戒律庭的牌匾被吹得重重的跌落在地,场上那本《天下法则》的尘灰被彻底洗去,露出被纂刻得极深的一条条规则——
宣病没动了。
水镜里也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会吧?死了?废了?”
“这雷不对劲吧,我记得以前没有那么重啊……”
“嗤,本来还觉得有点意思呢,这就死了?”
“他死了?不要啊……”
“天道保佑……别死啊……”
白荣瞬间大喜,极度的兴奋在这一瞬席卷全身,他大笑起来,“哈哈哈——不自量力!!!”
但,宣病动了。
雨还在落,他抬起了头,受刑完毕后那锁链不再束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