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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从外面跑了进来,匆忙道:“副庭长!有个通缉令被揭了!”

白荣一怔,随即狂喜,“谁的?是谁被抓住了?”

“是自首!那边请您过去见证审理!”

白荣一顿,身形一闪。

孩子哭了起来,唤来了自己的哥哥白闻卿。

白闻卿几十岁了,长得很是俊俏,他抱起孩子,有些无奈,外头却又传来了仆人的声音。

——周挽尘眼前黑布被揭开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

“挽尘?”白闻卿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竟还活着?!你们家……”

周挽尘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许是自己哪个床伴,但地位低微的都被他杀了,稍微高些的——

“你是……”周挽尘的眼瞳转了转,“你……”

白闻卿眉头一皱,“还没认出我吗?”

周挽尘晕了过去。

天暗了,明明是傍晚,却暗得可媲美午夜。

天际风飞云卷,戒律庭三个大字以金色的墨染就,多少年来风吹雨打,有些摇摇欲坠了。

宣病换了身白金色的衣袍,没有束冠,头发简单的挽起,干净得像雪。

他看着那张通缉令,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许多事——

年幼时极不体面的和乞丐们拼抢食物、看见哑巴姐姐死时的无能为力、望着别人父母双全时羡慕的眼神……

可十一岁那年的恨早就被各种爱意稀释,他都忘了自己那时是这种眼神。

他现在想起的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