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时,他出落得漂亮伶俐,要什么有什么,除了天赋不怎么样以外,别的都是极好的。
有周家在,他说一句自己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但宣病可就不一样了——
七岁捡垃圾,十一岁杀人,在宫家羽翼之下生存。
利用青梅竹马对他的喜爱,吃饱穿暖,借着他家上了凌霜派,又扒上了师无治。
这孩子当真是极其聪明的——用那么差的出身走到今天,连周挽尘也不可否认,这很厉害。
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下强吻师无治,赌师无治碍于声名,不敢打死他。
一举成名。
就算那是不好的名声。
他从污泥之中爬出,像一条诡谲多变的蛇,一口咬上了自己的猎物,看似漂亮无辜,实则早已病入骨髓,每一寸皮肤里都藏着恶毒。
他并不知道,自己选的路有多么错误——这条路的尽头站着师无治。
二十三岁提出监察司,修订新法条,雷厉风行、无比正义的师无治。
再毒的蛇怎么能玩得过人呢?周挽尘漫不经心的想。
只是师无治……
“站得太高了。”周挽尘喃喃着,“还自以为是。”
要知道,宣病的过往还是监察司亲手送到他手里的。
就因为他偷来的一个“周跃印”。
一点一滴,那么清楚——甚至连乞丐在吃什么都知道,却不愿去花费心力,将其改变。
算了,这也不是他该担忧的。
世家之子,高床软枕,他担忧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