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前世华宥志的离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
那一次他病糊涂了,华宥志照顾了他很久,他很多不体面的样子都被华宥志见过了。
他还记得自己稀里糊涂的好像还吐到了华宥志的身上,可华宥志也没怪他,只是抱着他,给他输送灵力,还哼曲子哄他,低声说:“你真该改个名字,改名叫宣宝吧?你总生病,可能是这个名字的缘故……”
宣病蜷在他怀里,疼得冷汗如雨下,恍惚道,“好……跟你姓也可以,但、但是要好听……”
那时,华宥志似乎顿了顿?
他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了。
因为下一秒,他抬起头,迷蒙的眼让他又一次模糊两个人的界限,他把华宥志又看成了师无治。
金眸乌发的师无治。
多年来心理上的依赖和精神支柱似的信任,还有病时的脆弱混在了一起。他揽上了那人的脖颈,恍惚道,“师尊,我跟你姓,你不要成亲好不好?”
紧接着他被蓦然甩开了,手臂磕到床榻。
他彻底醒了。
而华宥志站在床边,低着头,似乎在颤抖。
宣病看不清他的神色,但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华宥志已经知道他把他当师无治替身了。
那样的依赖和情态,不是对着自己的师尊该有的。
“……你好好养病,”华宥志声音似乎有点颤抖,仿佛很痛,“我先回去了。”
而后,便没有回来过。
宣病一直都很能克制、很会伪装,避免让华宥志发现自己把他当师无治的替身。
可那次他没有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