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想到了秋月曾经说过的话——“你突然说要娶我,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们婚礼的场景,而是大夫人把我打死打残扔出去的画面”。
他当时竟还觉得是她杞人忧天。
没想到事实果如她所料。
以母亲现在的恼怒程度,若阻拦不住,秋月的下场不就被她自己言中了吗?
情况很糟糕,但贺知昭倒也还能沉着应对,他直直地跪在大夫人面前,哀伤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番举动,果然让大夫人稍稍冷静了一些,看到儿子的下跪,以及他眼里的悲伤,大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恼,狠着心没叫他起来。
贺知昭看她没有那么激动了,才开口道:“是儿子不好,惹母亲生气了,母亲要打要罚,儿子绝无怨言。”
大夫人转过头不看他。
贺知昭试着讲道理:“母亲可是不喜欢秋月?”
大夫人见他还敢提这个名字,刚缓下去的怒气又起来了:“这样没有尊卑,不知羞耻的东西,你要我怎么喜欢?”
贺知昭叹气:“我们先不说我要娶她这件事,单说秋月这个人,除了身为贱籍,她可有什么做得不好、惹母亲不喜的地方?”
大夫人觉得他简直冥顽不灵:“她身为贱籍这一样就够了。一个低贱的下人,她就是貌若天仙,德堪嫫母,她也不可能给你做正室。”
贺知昭道:“若她没有其他不好的地方,仅仅只是身份的问题,那儿子刚刚所说的方法——放籍,认干亲,就是在解决这件事情啊。”
大夫人气道:“这是销个奴籍就能解决的事吗?一朝为奴,就终身都有这个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