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侯夫人望着华妮姑姑离去的背影,心中积压已久的郁闷仿佛瞬间消散,她畅快地笑道:“太皇太后总说我愚钝,这口气我憋了许久,今日总算得以抒发。”转而看向张春如,他故作关切地问:“幸如夫人,我方才的玩笑可曾让你不悦?”

张春如轻轻拽了拽衣袖,低垂眼帘,声音细若蚊蚋:“我哪敢有丝毫怨怼。”虽是如此说,但话中的不满与情绪,在场之人皆能感知。

众人皆知,张春如身为司马府千金,素以清高自诩,她心中所愿,乃是能得一威武武将正夫人作为归宿。

奕寒,正是她心中理想的人选,即便为妾,她也甘之如饴。

而对于赵松言,她从未放在眼里,更不屑于成为他的妻妾,即便是平妻之位,对她而言亦是侮辱。

她之所以愿意留在侯府,不过是为了寻找机会,一雪今日之耻,更是为了将那对她而言如同蝼蚁般的男女彻底击垮。

夜幕降临,云汐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愉悦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而此时,张司马的马车正静静地候在侯府之外,见下人护送张春如安然无恙地走出,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走上前,仔细打量了妹妹一番,确认她未受丝毫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司马大人,夫人命奴婢转告您,她既已承诺不伤如夫人分毫,便定会信守诺言。”

下人恭敬地禀报着,言语间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放肆,“您若不信,大可亲自检查,看夫人是否信守承诺。”

张司马闻言,虽觉下人言语无状,却也无奈,只得淡淡回应:“代我谢过夫人对舍妹的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