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赵煜打断了自己的思绪,虞韶仰望着自己的孺慕眼神,真切做不得假。在紫宸殿和猗兰宫中度过的朝夕也历历在目,自己实在疑心病太重。不该这样揣测一个柔弱无依的姑娘的真心。
在这偌大的宫闱之中,虞韶所能依靠的仅仅只有自己而已,身后甚至连家族和亲眷也不曾有,若不是因为太爱慕自己,何必留在危机四伏的六宫之中呢?即使是司花署的女官,出宫之后拿着攒下的银子,也能过得舒适又自在了。
赵煜的沉默,让虞韶心中的弦绷得更紧。
终于,他开口了,“昭贵人如此贤惠大度,倒是不用朕操心了。”可是赵煜的神情却似笑非笑,他甚至直接叫自己昭贵人,可见并非真的开心,甚至还对自己生出些微的怒气。
虞韶难得手足无措,她脑海中将自己说过的话回忆了一遍又一遍,却根本不知道是哪一点出错了,惹怒了眼前的天子。
赵煜却并不给她寻找阙漏的机会,“你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朕先走了。”
温热宽厚的手掌从指尖抽离,虞韶莫名心慌,迈着步子上前拉住了赵煜宽大的衣袖,“皇上……”声音出口,虞韶的喉头却像是被什么梗塞住了,浓稠的默然,一下子将两人推得好远。
虞韶抿了抿唇,干巴巴地挤出几句叮嘱:“今年的倒春寒格外厉害,晚上也冷得很,皇上在外行走,要多添衣……”
“方闻会关心的。昭贵人,如今你是宫中的妃嫔主子了,有些事情大可以放给下人们去做。”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话,指尖捏着的袖子被毫不留情地抽走,只留下赵煜阔步向外的背影烙印在虞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