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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声本就有些孩子气,如今被虞韶这般温言软语地安慰,更是再也憋不住心中的委屈。她扑到虞韶的肩头,将脸埋进她温暖的怀中,哭了个痛快。

虞韶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她拍着松声的脊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先安心留在我身边,当着这女官。今后,我一定给你相个更好的人家,既有才干又知疼惜人,不让你再受这样的委屈。”

蒋牧霜也帮腔道:“说得对!松声,你这样的好姑娘,凭什么为那种薄情寡义的人难过?”

她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说道,“若是你不嫌弃边关的将士生活清苦些,一旦有战事也确实危险些,我爹爹军中可是还有不少青年才俊呢!虽然粗野了些,但个个都是五六品武将出身。边关的汉子虽然不如读书人文雅,但是疼老婆却是实打实的不差的。”

竹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取出帕子,走上前去轻轻擦掉松声脸上还未干透的泪痕,嗔怪道:“你这模样,哭得倒像一只大花猫似的。别说那些将来不将来的话了,眼下可得收拾收拾脸,再不济也得赶紧去洗一把脸,好好整理一下再来伺候娘娘啊。

看着竹影推着松声,松声不服气地回推几下,两人推推拉拉地出了屋子,那嬉笑打闹的背影带走了方才室内的沉重气氛。

蒋牧霜忽而,她轻轻叹了口气,语带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看啊,真正有这个心意生死相许的人没多少,反倒因为这一份情凭添许多烦恼的人却是比比皆是。”

虞韶闻言,忍不住转头看向蒋牧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揶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学着蒋牧霜的样子,用手撑着下颌,懒懒地开口:“蒋姐姐怎么忽然也谈起情爱来了?莫非……你这是有感而发,有了什么心事不成?”

蒋牧霜虽然绷着脸试图表现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但细看之下,连耳尖都已经悄悄红透了,仿佛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她猛地摆了摆手,急匆匆地反驳道:

“我……我才没有呢!虞韶,你可别乱说啊!我这人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不过是看着你和皇上,还有松声这丫头的事情,心里有所感罢了!”

虞韶见蒋牧霜这模样,眼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却故作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蒋牧霜急匆匆转移了话题,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说起来,当初还得亏竹影那丫头谨慎,先察觉你宫中有小宫女举止不对,我才能顺藤摸瓜,带人拿住慈宁宫那边暗中行厌胜之事的证据。

一击破绽,反将了吴家一军。不然纵使吴家才朝堂上被打得七零八落,但太后毕竟是太后,就算皇上有心封你为后,她也能仗着婆婆的身份在你头上压着。吴家失了倚仗,太后心中只怕更是怨愤,只怕还会使出什么害人的招数。”

虞韶真心实意地说道:“蒋姐姐,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哎呀,慈宁宫的事情不过是碰巧罢了,别再夸我了。”她说着,语气一转,忍不住提起林之焕,“倒是林之焕这次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那家伙冷着一张冰块脸,根本懒得搭理宫里的破事儿。原想着还要费上一番嘴皮子去说服他,没想到这次倒是挺仗义,主动站出来帮了我不少忙。”

虞韶听着,眉梢微挑,眼中透出一丝揶揄,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哦?林太医仗义,这倒是稀罕事。蒋姐姐,依我看,他对旁人可没这么热心。”

蒋牧霜一愣,随即竟有些委屈地反驳道:“对我?那是因为我去找他帮忙!他这人只讲规矩,哪有什么特殊的情分可言!”她说着,越想越不服气,索性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落起来,像是要替自己争个公道,“怎么不是了?虽然他是医者仁心,连我这样麻烦的病人都肯看,但规矩也太多了些。

那些比宫规还繁琐的养病法子,单是听就够让我头疼了!他倒是每次都冷着脸训我,什么‘按时服药’‘忌食辛辣’,简直跟老和尚念经一样。”

她气呼呼地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也就罢了,上回他去南疆寻药,更过分!说什么自己为了我这病跑遍大江南北,太医院的草药都没人照料,居然要我去替他侍弄花草,当个药童!”蒋牧霜越说越激动,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怒的小兽。

虞韶瞧着蒋牧霜这副气呼呼又喋喋不休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蒋牧霜明明语气中满是“不服气”,可平日里往太医院跑的时候却不见半点不情愿。

虞韶暗暗想着,林之焕那冰块脸只怕是在绞尽脑汁找借口想要和蒋牧霜多些相处的机会,只是他性子木讷,感情上的事却比医术上迟钝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