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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韶微微一愣,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更多的却是羞恼,她拽住赵煜的衣襟,报复似的将它扯得更乱,“皇上怎么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她气鼓鼓地抬起手,带着几分力度推在赵煜坚实的臂膀上,想要逃开,却被人环住腰不让走。

赵煜从前最爱的就是虞韶细若杨柳的腰肢,每次侍寝结束,虞韶的腰间雪白的肌肤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手指印。如今赵煜的手指轻轻搭在虞韶的腰间,却不敢有丝毫的用力,生怕会伤害到她。

他放软了语气,像是在对虞韶做出退让,又像是在警醒自己,“只是亲一亲。”

虞韶却等不及男人优柔寡断的抉择,以一种近乎放肆的姿态,伸出手指捏住了赵煜棱角冷硬分明的下颌,带着急切与莽撞吻了上去。

……

虞韶开始还游刃有余,后来就逐渐左支右绌起来,到最后只能红着脸,气喘吁吁地靠在赵煜的怀里。可是看着赵煜也微红的耳垂,她心中却油然而生一种“犯上作乱”的满足。

“臣妾今日是没力气了,皇上明日还来吗?”

赵煜看着虞韶亮晶晶显然颇为期待的眼睛,心中颇为意动,但却不得不遗憾地摇摇头:“朕也想,但是明日朕要去京郊祭天,恐怕要三五日才能回宫。你一个人在宫中更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和吴嬷嬷说,或是让人去紫宸殿找李淑人也可以。”

虞韶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她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指,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那是她刚刚捏住赵煜下颌时留下的余温,如今却将心中隐隐的酸涩更加放大。

赵煜轻轻捏了捏虞韶被吴嬷嬷养出点儿肉的脸颊,心疼又怜爱,“不开心了?朕最多五日……不,朕努力三日就回宫来,好不好?”

他用略显粗糙的指腹,揉开虞韶微微蹙着的眉头,“别不开心了,等会儿肚子里的孩子都要掉金豆豆了。”

虞韶将脸迈进赵煜的怀中,好似只有被他的气息全方位地包裹着,才像是找到了庇护所的小兽。

她暗自思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或许正是孕期那不可捉摸的情绪波动在作祟,让她的行为举止变得如此反常,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和赵煜,是皇帝和宠妃,是主子与臣属,又不是真正相濡以沫,会互相无限包容的夫妻。

赵煜宠爱她,就像是喜爱一只样貌美丽的鸟儿,而自己呢,也从未将一颗心交付。

她该做的是大方得体地恭送他出宫,愿他此行一帆风顺。

而非像此刻这般,像个任性的孩子,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贪恋着这片刻的温暖,不舍得离开。

罢了,罢了,只是这一时,这一刻,便不要对自己要求那样苛刻吧。在风雨中独自行走了很久的人,忍不住贪恋温暖的,总也算是情有可原的……

虞韶放纵着自己,将赵煜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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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蒋牧霜轻车熟路地踏入猗兰宫的门槛时,虞韶正斜倚在柔榻上,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她身上,或许是因为初为人母的缘故,虞韶清丽脱俗的气质之中,平添了几分柔和与温暖。

这几日赵煜出宫祭天去了,虞韶正好把从前林周送给自己的珍藏话本拿出来仔细品读。

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她径直走到虞韶手边的小白瓷盘前,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抓了几块小厨房新烙的山楂饼。这些山楂饼色泽金黄,香气诱人。

然而,当蒋牧霜将山楂饼放入口中,却眉头猛地一皱,眼睛也不由自主地挤成了一条缝,“呜呼——嘶——天啊,这也太酸了吧!我的牙都快要掉了!”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呻吟,手中的山楂饼也差点掉落在地。

虞韶却丝毫不觉,也挑了一块在嘴里嚼了嚼,满眼茫然:“还好哇,挺好吃的,哪里酸了?”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蒋牧霜摆了摆手,一脸求饶的神情笑道:“罢了罢了,如今你这怀着孩子的胃口,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自然是大大不同,我可不敢再与你争辩这山楂饼的酸甜了。”话音未落,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虞韶手中紧握的书册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即调侃道:“哟,阿虞妹妹,你这是何时变得如此修身养性,竟然开始研读起《礼记》来了?”

虞韶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我……我这也不是给自己看的呀,是读给肚子里的孩子听的。人人都说读书要趁早,我这不也是为了让孩子早点接受一下先贤的熏陶嘛!”

蒋牧霜脸上写满了狐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地笑:“我才不信你的话呢!”话音未落,她便如同一只灵巧的小猫,从软榻上轻盈地跃起,身形一闪,便绕到了虞韶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