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幺就坐了。

然后陈望当着敢怒不敢言的云来福父子的面,把陶罐的塞口拔了,往碗里倒了一碗清澈的水,再将布包放在桌子上,解了结,轻轻一扯布角,露出堆叠在一起的白馒头。

云来福两人看见,眼神瞬间便直了,更是下意识地吞咽唾沫。

陈望下巴一抬,冲云小幺道:“吃。”

云小幺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想做什么。

他今日心情大起大落,脑子仿佛生锈了那样转不动,此时却被陈望生硬地转开了,有一瞬间,茫然无措的惊喜淹没了他。

云小幺自问无德无能,担不起陈望这样对待他。

可陈望就是做了,先是送他去医馆,现在又想以粮食将他带离这个火坑。

他很想说,云来福一定会狮子大开口,这么做不值当,他可以偷跑出去,可他没说,只是夹起一个香软的馒头,默默咬了一口。

云来福和云富贵见他真吃了,不由喊道:“小幺。”

云小幺没理他们,甚至在吞了第一口之后,加快了咬嚼的速度。

得不到回应,云来福又叫了声:“云小幺!”

何玉莲见他还好意思要吃的,冷笑一声。

云来福这才千般艰难地把视线从白馒头上挪开:“什么意思?”他再看不出来就是个傻的。

陈望也不扭捏,直接道:“让云小幺离开云家,这些粮食就是你们的。”

“不可能。”云来福一口否决。

云富贵听了,忙去扯他爹的袖子,在他看来,云小幺根本没这几个馒头和那一罐水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