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村原先是有郎中的,只是他也扛不住这连年的干旱,去年就迁走了,于是村民病了就只能去清河县。

可现在,连野菜都挖不到,何况是药材,因此清河县的医馆也只剩一家,诊金还十分的贵。

不过这并不是陈望要操心的事。

他们现在就是要去清河县。

走了一段路,陈望见云来福的腿恢复了,让他去背云小幺,换下何玉莲。

云来福哪乐意,他把全身的力气都花在了打骂云小幺这事上,哪还背得动他?

可不背就得挨打,两害相较取其轻,他只能选择按照陈望说的做。

好在清河县离得不远,走大路脚程快的话一炷香就能到,去医馆的路也熟悉,不用花时间找,等他们从清溪村出发并且赶到医馆时,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何玉莲紧紧跟着云来福,一进医馆就喊郎中:“大夫快来救人啊。”

相比她的紧张,陈望却是悠哉悠哉,他甚至左看看右看看,等大夫都出来诊治了,他才慢吞吞走进医馆。

医馆萦绕着一股药香,门庭寥落,并没有什么病人。

年迈的大夫诊了脉,又去翻云小幺的眼皮,见他鼻子嘴角都是血,裸露的胳膊全是伤痕,也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若是要打死他,又何必送到我这来?”

何玉莲听了,十分不雅地朝云来福翻了个白眼:“小幺可怜,遇上这么个黑心肝的父亲。”

大夫一听,就知道眼前这妇人是好心送人来看病的,于是也指着云来福骂:“看这孩子瘦骨嶙峋,你身为父亲倒还有力气打他,想必是个孝顺孩子,有什么好的都孝敬你了。”

他说话不似何玉莲那般直接,但一番冷嘲热讽下来,全是指责他不配为人父。

大夫一边打开药箱拿出针包进行救治,一边说:“本店看病不收银钱,诊金是一罐水或者半斤米,至于其他费用另算,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