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幺抿了抿唇,往厨房去。

灶头上,云富贵守着火,而云来福拿着锅铲,正在搅拌锅里的东西。

闻味道,应该是野菜汤。

今年春日,清河县下了几场小雨,滋养了干涸许久的山林,附近的村民便一窝蜂涌到那,找水、挖野菜,靠这么一点微薄的东西,熬过了春天。

只是那点小雨对于干旱的清河县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那么多人聚集在那一处挖,很快也被挖空。

水和野菜就一天比一天难寻。

云小幺站在门边上,像个木桩似的不说话。

云来福听见脚步声扭头看来,见他一无所获,登时骂出口:“他娘的,晦气东西。”

云小幺低着头,充耳不闻。

云富贵知道是他回来了,也回头看了眼,哼了声:“没用的玩意儿,让他饿着吧。”

云来福没说话。

但云小幺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今日不会挨打了。

尽管是这样,他还是小心翼翼。

自觉躲回柴房,不在云来福面前碍眼。

云小幺躺在坚硬的稻草铺上,听着隔壁厨房传来的声响,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他已经一日没吃东西,早就习惯饥饿的肚子此时仍旧不肯作罢地生出火烧的感觉。

他蜷缩着双腿,双手捂住肚子,想让自己睡着。

也许是太累,也许是饿晕了。

总之是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云小幺迷迷糊糊间听见方翠珍的声音:“小幺,小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