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它枯败不少,云小幺还是觉得它厉害。

在树冠的某一处,仍旧有一抹绿色向阳生长着。

云小幺不担心有人偷他的钱,因为就连野兽也对这棵奄奄一息的榕树无甚兴趣,加上他的东西埋的深,无人发觉底下藏着一罐铜板。

老榕树有好些年头了,裸露在外的树根虬结,正好形成一个天然的孔洞。

云小幺把东西藏在里面,又拖来树杈挡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趁着云来福不在,潜入厨房,拿了碗去分装。

等他拿着东西再回来,不止云来福在,他的哥哥云富贵也回来了。

父子二人正坐在廊檐下说话,不知在讲些什么,两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这会谁的脸色也不会好看。

云小幺也害怕云富贵。

纵使云富贵生的人模狗样儿,可他继承了云来福暴躁的性情。

自小对他与大姐云富生,都是恶语相向。

他几乎学了云来福所有不好的东西。

因此同时见到他们二人,云小幺干裂的唇瓣抿得更紧了。

云来福看见他回来,一整日的坏心情似乎有了发泄口,骂道:“你还知道回来。”

云小幺的肩膀抖了抖,他低着头,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我要到水了。”

云来福也看到了碗里的白馒头,以及那一碗清澈的水。

他又骂道:“你个蠢货,怎才要了一个馒头?也不晓得拿陶罐去,这一碗水够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