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慰云小幺说挺过这几日,可到底几时能下雨,谁也说不好。

她不过是救方翠珍母子一时。

何玉莲关上篱笆门,正打算回屋,却听见陈望屋里传来声响。

是陈望在叫她。

何玉莲连忙过去,推开门进屋:“你醒了。”

只穿着轻薄里衣、发髻零乱的陈望起了床,正坐在床沿望着她:“我听见有声音,是谁来了?”

他的嗓音沉而沙哑,仔细听的话还带着丝虚弱。

何玉莲走过来,顺便给他倒了杯水:“云小幺,可还记得?”

她这儿子半年前在土地神庙前摔了一跤,得了一些福报,也把脑袋摔坏了,脑子时灵时不灵,不太记得事。

陈望将原主的记忆翻出来扒拉扒拉,勉强对上一张人脸:“是云来福家的小哥儿?”

“就是他,这孩子也是可怜。”她说着叹口气,也不忘把手里的杯子给陈望。

陈望接过来饮了,随着屋里明亮起来,他的面貌也一览无遗。

他的五官是标准的三庭五眼,俊朗又不失英气,可脸色却出奇的白,不知是因病的缘故还是在屋里待久了不见光,白得几乎透明。

温水滋润了干哑的喉咙,有些发痒,陈望偏头咳了两声,才喘了口气说:“你给他东西了?”

何玉莲一怔,目光瞬间变得不自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