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了别人,就该顺着他这话遮掩过去,可何玉莲不是:“你爹又打你了?”

云小幺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想,原来所有人都知道爹对他不好。

何玉莲无声叹口气:“你跟我来。”

云小幺抬起头,眼神透露出一丝迷茫。

何玉莲没再说话,只示意他跟上。

云小幺还是跟了上去。

却是回陈母的家。

说是家,其实不过是个茅草屋。

要说起不幸,陈母也不遑多让。

那事发生的时候云小幺还小,但那年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此后许多年也有人提起,于是云小幺也就记得了。

陈母本应该住在村里,却被同族迫害,带着幼子搬到了山脚下这间废弃的茅草屋。

何玉莲打开院门,让云小幺进来:“小望这几日身子不大利索,这会还睡着,你进来坐会。”

云小幺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晌午,他连一顿打都挨了,可陈望还躺在床上。

不过同人不同命。

去年腊月,陈望不知怎的摔了一跤,这一摔就把身体摔出了毛病,成日都躺在榻上,像是不能自理了。

不过这也是听人说的,云小幺不知内情。

他不知陈母找他何事,可他这会也无地可去,干脆应了。

陈母让他在院子里等着,而后进了一间屋子,云小幺仔细看了看,那模样像是厨房,过了会,她捧着一个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