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值超标的一瞬间,旁边的暗格自动打开,机械臂托着抑制剂递到了当事人身前,但转瞬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掌推回去了。

用不着。

这点程度他还控制得住。

门打开之后,沈期妤愣了一下。

男人赤着上半身、只穿了条长裤,似乎是没耐心等待机器的运作,头发只烘了半干,带着点微微潮湿的意思软塌塌地落在耳侧。身后的房间里,机器运作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不知道是空气净化器还是淋浴间的通风机。

沈期妤倒不是因为程牧的穿着发愣——毕竟结婚都已经一年多了,再坦诚相见都见过——她是因为对方的神情。

他的身体语言昭示着很放松的懒散姿态,但眼神却不是。

原本黑色的瞳眸在药剂作用下呈现出棕褐色,习惯性打理得干干净净的面颊上带着凌乱的胡茬,发色也被染成的深褐。沈期妤没法判断精神力和信息素的伪装,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下,这张完全可以说是大变样的脸上露出了彻底陌生的神情,还是让她脚步微微滞住、某种被猎食者盯住的悚然感油然而生。

这一瞬间,她才真的明白宋沃那句忧心忡忡的“最大的危险是上将本人”的含义。

就在沈期妤开始怀疑,自己今晚匆匆找过来是不是个错误的时候,对方却突然笑了声,他侧让开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夫人来得可真晚。”

他这么感慨着,顺手在沈期妤身后关了门。

沈期妤:“……”

程牧不说这个还好,一提沈期妤就有点控制不住表情:原来我丈夫在外面居然会给女人递房卡呢(微笑)。

沈期妤深吸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