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期妤要坐的就是7路。

她匆匆道了句谢,连忙上车。提醒的男生和她是同一班车,对方跟在她身后上来了。

十八线的小县城里,公交并不像a市那样繁忙,车上还有很多空位,但是沈期妤感受着依旧很满的胃容物,往后走了一段,就找了个拉环停下了:她这会儿不太想坐下。

沈期妤站定侧身,往旁边让了让,但是跟在她身后、本来应该顺势越过她往前的那个男生却停顿了一下。沈期妤总觉得,自己似乎从对方脸上看出点“想说什么”的意图。

沈期妤:“……”

实不相瞒,她这一瞬间想了很多。

对方刚才是和她一起等车吧?这人怎么知道她是7路?7路途经什么站点?除了图书馆就是市医院了。她是不是在等车的时候表现出什么异样,让人觉得她是亟待关照的病患?……

万幸的是,在沈期妤表情渐渐僵住之前,有人在后面招呼了一声,“张成宇!”

出声之人似乎是这男生的朋友,对方终于走开了。

沈期妤悄悄松了口气,往背身向过道的方向转了个身,同时默默地往上拉了拉围巾挡住了半边脸。

她应该没有哪里显得奇怪吧?

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

[怎么这么紧张?你对他有心慕之意?……你和我说说饷食前看的那块有字的板子是什么,我教你怎么和他搭话。]

被吵了这么一路,沈期妤的心情早就从一开始的忧惧不安变成了渐渐暴躁,这会儿又听见对方这么离谱的发言,额角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闭嘴吧你!

我为什么紧张你难道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