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程时桐和李歆直奔他病房,程时桐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程牧哭笑不得。

他知道程时桐在害怕什么。

父母接连的离世,令程时桐精神深处极为恐惧听到关于他的任何噩讯。倘牧他也出了意外,那么程时桐在这个世界,便只剩她孤身一人了。

沈期妤把花放在床头柜,浓郁的粉红将整个素雅的病房染上暖色。又抬起左手,程牧这才发现她还带了个水果篮。

吸取上次的经验,问过王叔后,沈期妤选择花和水果。

朴实、简约、且容易接受。

程牧扫了眼水果篮,笑容微敛,又道了声谢。

沈期妤:“程哥,如果要住院,去我家的私人医院吧,里面的医生都是国内外的精英。”

“……”

程牧失笑,抬起自己的手臂,给沈期妤展示他已经包扎过的小伤势。

“你看,我这点小伤其实不用住院,只是车主人热心肠,说这家医院是他亲戚家开的,一定要我住下好好治疗。”

沈期妤顺着程牧的话看向他被白纱布包好的手臂,一截白皙的手腕裸露在外,腕骨突出,青筋脉络微微突出,包裹在皮肤里。

“这样——”

“妤妤!”

程时桐惊喜的声音蓦然响起。

沈期妤猛地收回视线,眼睫颤了颤,看向程时桐。

程时桐出现在病房门口,满脸惊喜。身侧站着个黄头发的青年,花衬衣,宽短裤,穿得像电影里的古惑仔,一见沈期妤便格外自来熟。

“沈大小姐!诶呦,怎么从这见到您了,太意外了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