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先前吴恪的提点,吴仁辅在宴上也有留心,他确实承认对方的见识可能不一般,但是当吴恪提起“我记得你有个女儿,尚在闺中”的时候,吴仁辅还是下意识露出了拒绝的神色。

吴仁辅承认,那小子或许是有些来历。

但不管这人曾经的身份如何,如今不过是安思范麾下了一个将领罢了,配他吴家的女儿……安思范的亲儿子还差不多。

态度这么明显,吴恪自是看出来了。

他也无强求的意思,只淡淡地瞥了人一眼,就不再提了。

吴恪这反应,反倒让吴仁辅心底刺挠起来。

他静默了一会儿,到底嗫嚅着开口给自己解释,“族叔的话侄子自是听的,只是……我这小女儿容色出众,又自小被我娇宠,我实在是盼她嫁个好人家。”

这是想攀高枝呢。

吴恪又瞧了人一眼。

这人也不想想,如今这世道、哪有什么安稳无虞的大树?

反正不可能是那三岁小孩,朝廷也绝对插手不进去。

那就只能是——

“安思范麾下部将。”

吴仁辅恍然接了这么一句,但很快又拧起了眉头,“可怎么也轮不到程牧啊?”

安思范麾下将领何其多?论资历论年限,哪里轮得着程牧这毛头小子?甚至论和安思范的亲近程度,程牧都排不上号。

他可是姓“程”的!

连名都没改,可见在诸多义子中,也不是亲近的那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