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神一虚,但还是扯着嗓子给自己辩解道:“不是,我是说真的!您不觉得将军反应不对吗?”

“将军的想法,是你们能猜的?!区区一场小胜,就禹定城现在的情况,将军高兴得起来吗?!”

那人:“……”

禹定城现在什么情况?

演练的新阵法刚刚大获全胜,几乎没有损伤地全歼敌军。

换成是他,嘴都要笑歪了。

程晦这会儿的情绪挺平静的。

厮杀的热血冷却下来,连夜未眠的疲倦涌上,他打了个哈欠,眯着眼抬手挡了挡有点刺眼的晨光。指隙的光影落入眼中,程晦略微出了会儿神,突然想起来:那边该是除夕了吧?

他犹豫了一下,抬脚往自己暂歇的房里走去,对着门口的亲兵吩咐,“你们守着,我睡会儿。”

沈期妤没理他,而是拧着眉看向德雷斯,冷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人跟她学会了技术之后,再把她一脚踹了?这种人为刀狙的情况,她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把自己的底牌交出去。

虽然心底震惊,但沈期妤这会儿也没空想那么多,眼见罗蒙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走来,她赶紧抱起了装满蓝晶的隔离箱,在震动的余波中快步往另一侧的隔离式的实验台走去。

这个实验台是纯磁性的稳定装置,整个实验室都在摇摇晃晃,只有它仍旧稳稳地半悬浮在原地。

因为上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了。

眼见着沈期妤捞起其中一瓶溶剂要往蓝晶上倒去,罗蒙简直目眦尽裂,“住手!你疯了!!!”

沈期妤当然不会住手。

液体倾倒其中,晶石连点滋啦声都没有响起就被溶解,失去了作为承载体的黑钢,里面的精神力瞬间释放出来。

沈期妤靠着实验台,长长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