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点头,没有疑义。
我从书桌上抓起本《呼啸山庄》,走到我昨晚就想去的阳台。
冬日的早晨,寒气逼人。我一推开玻璃门,凛冽的晨风就毫不留情地刮在脸上。我深呼吸,觉得这凛冬之晨,万分清新怡人。
没有恼人的陈曦,哪里都是天堂。
坐在藤椅上,我裹紧大衣,把书放在怀中,并不急着翻着。晨曦微露,正是好光景。我斜躺藤椅,懒看山景,忘却烦忧。
这无穷尽的蓝天,点缀在苍山的绿意,仿佛嵌在万物里的朝霞……无不属于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一个人的美好时光,如指尖流沙,飞逝无法抓住。
早饭过后,婆婆让陆明镜陪
她去看老中医。婆婆身体不好,固定去看医生,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我听闻,“妈,就明镜陪你去,总有些不方便,我一起去吧。我帮着照顾些。”
婆婆冷眼,“这老周脾气倔得很,可不是什么人都想见。”
她言下之意,我不会受“老周”待见。
我多少有点不好受,陆明镜替我说话,“妈,周叔叔向来慈爱,怎么会拒人千里呢?”
婆婆脸一横,拔高音调,“就这么决定了!明镜,你陪我去看医生。长乐,你带着陈曦四处逛逛。陈曦始终是客人,你该好好招待。你这怀孕的人,也应该适当运动。至于常欢和那丫头,留在家里,有的是人照顾!你们不想我气死,就别再说话了!”
老人家固执起来,是块顽石。
婆婆看起来不老,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可她的脾气,硬过顽石!
我见陆明镜仍有意要反驳,我赶紧拽了拽他的手,同时笑对婆婆,“婆婆,都听您的。”
婆婆生病了,陆明镜陪着去看中医,是理所应当的。她既然不想我陪,我去碍眼,对她身体的恢复,没有半点好处。
再者,我都和陈曦睡在一个床上了,再带她四处逛逛,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如此,婆婆的脸才稍稍缓和,“明镜,那我们出门吧。”
陆明镜担忧地看向我,我回以他放心的眼神。
婆婆走在前头,我趁着她看不见,踮起脚就吻了吻陆明镜的下巴。他每天都刮胡子,最近可能也为我的事烦,竟有小小的胡茬。我触上的瞬间,被扎得痒痒的。
那点小痒,由点扩散,荡漾开去,让我心驰神往。
陆明镜震惊,看向我,突然扣住我的后脑勺,气势十足地压唇碾吻。他吻得这般专注而深入,根本不怕婆婆回头看见,更不会在意近在咫尺的陈曦。
想到婆婆随时会看到,我突然后悔我一时情动踮脚吻她,引得他不管不顾。
“明镜,你这样当众亲热,成何体统!”果然,婆婆一声怒喝,惊得我心跳加速。
我下意识推开陆明镜,他却不让我如愿,死死扣着我,加深这个吻,慢条斯理地……结束这个吻。
一吻作罢,我因为缺氧,小声咳嗽。实在羞窘,我低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只听得,陆明镜说,“妈,我爱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