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欢仰着脖子看着我,眸光闪闪,“常欢会永远照顾妹妹的。”
年少时的承诺啊,闪着比金子更为耀眼的光芒,让我都为之撼动。我透过这样润泽而坚定的目光,都忍不住去相信这远在几十年后的永远。
关于常欢的态度,我心里有个底。陆明镜在外面应该等急了,我不再和常欢多说,留他在家,陪着妞妞。
自妞妞在家,常欢也不一到周末就嚷嚷着出门了,愿意在家陪妞妞。
总之,因为妞妞,常欢变得更好、更贴心。
走出铁门,陆明镜倚在车门等我。我赶紧小碎步过去,“我和常欢告别,恰好妞妞哭,所以有点久。”
顺了顺我额前的碎刘海,他回道,“问他妞妞的事?”
我心头软肉被戳中,不由抱怨,“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平时能有什么事?何况你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小肠子,我基本上摸清楚了。”他微笑,眉眼自然下压,温柔得好似春风拂面。在冷瑟的秋日,因为他不掩宠溺的笑容,我感受到了春日的温暖。
我的小世界,顷刻春暖花开,千树万树开的,何止梨花!
陆明镜拥我入怀,单手替我开车门,“别多想了,去上班吧。”
车子缓缓上路,我这心始终悬着。陆明镜遇上第一个红灯,停车,等。
我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陆明镜,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收养妞妞?不管张梦怎么变态,孩子到底是无辜的。最重要的是,她喊你爸爸,她和我们都是有感情的。对,我就是问常欢妞妞的事。常欢要留下
妞妞,还愿意永远照顾她。”
“先彻底处理好张梦的事,这邮件的可信度有待证明。如果张梦真的狠心让妞妞成为孤儿,不管收不收养,冲她那几声爸爸,我也不会让她流离失所。”陆明镜回我的时候,看向左侧的绿化,似乎在思考。
茂密的绿树,充盈着盎然的生机。
我希望生活,也处处有生机。
“行,我们再去查张梦。”和张梦只见过一次,乍一眼觉得是书香闺秀,见到陆明镜的她却变成比泼妇还狠戾的人。
陆明镜送我到李曼筠的私人画室后离开,他每次都会给自己充裕的时间,不至匆忙。
走近画室时,我感觉里面有奇异的响动。我不禁皱眉,生怕发生什么意外。按照李曼筠独来独往的个性,是不会有这样的状况的……
加快动作,我推门进去。我被眼前的画面震慑住:李曼筠站在角落抽烟,而一个高挑的长发女子丧心病狂地砸着他的画具。
让我惊讶的不是有人会闹事,而是李曼筠的无动于衷。
我知道李曼筠的画具有多贵重,也知道李曼筠投注了多少心血在里头,更知道有多少人才盼着李曼筠的画。一股热血涌到头顶,我搁下包跑过去抓住女人的手,“这位小姐,不管你有什么怨气,都请你冷静一点!有事……好商量,别砸东西……”
对方手劲很大,挣得我左摇右晃,“你谁啊?你凭什么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