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我进到那个房间,我都没有任何异样。
我不甘心,尝试躺在床上,努力去回忆那段被我刻意压制的回忆。物极必反,我越想回忆,它反倒越缥缈。来回折腾累了,躺久了睡意来袭,我索性睡过去。
“叮咚,叮咚”,接连的门铃声响起。
我猛然坐起,看到窗外刺亮的光,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拿出手机,我一看日期,才知道我睡了十几个小时,早上了。
我揉揉乱糟糟的头发,本想去洗漱下。但念及门口的人可能久等了,我只好胡乱抓顺头发,希望能遮住些脸上的窘态。
打开门,是清洁工阿姨:穿着工作服,脸上全是横横条条。
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因为我是连住,阿姨习惯性清扫,把该换的配置都换一遍。
阿姨要走时,我突然抓住她问,“阿姨,你在这工作多久了?”
她一愣,很快笑着回答,“七八年了吧,那时候就没事干了,在这里看着累,其实挺轻松。妹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阿姨,你一直在这片打扫吗?阿姨,五年前,我在这里错过了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亲人,你可以帮我回忆回忆吗?”我也是走投无路,又撒谎又寄希望于面前的清洁工阿姨。
她抓抓后脑勺的头发,迟缓道,“你这不是为难我这个老太婆吗?你是不知道,我连半个月前的事情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你五年前具体某一天你丢失的亲人呢?妹子,我理解你的难过,可我这把老骨头是绝对想不起来的。”
乔南枝的考量没差,只是我习惯性不死心。
“那谢谢阿姨,对不起啊,耽误你工作了。”
阿姨摆摆手,“唉,那算什么。我这把老骨头,还不是什么都没帮上?”
我不再多说,瘫软在沙发上,很是落寞。
“对了,妹子,我知道记性好的,管理这酒店十多年了,你问我没戏,你问他,没准有戏呢?不过我平时都不敢跟他说话,不知道你能不能联系上。”
“阿姨,您告诉我吧。”我喜出望外。
酒店管理层,公布出来的未必是全部,真正的狠角色都藏在幕后。
为了揪出所谓的真相,我在所不惜。
当年
我年轻怯弱,遇事只想逃。现在我被乔南枝一说,寻到方英勇,重新知道具体的酒店房间。我很想知道,知道孩子父亲是谁。
身处当日的房间,我苦思不得睡着,但我想清楚一件事。与其一直是我的心中刺,不如拔出来,痛一次。
比之二十三四的自己,我相信我更为成熟了。
宋景玉。
阿姨只告诉我个名字,却是酒店高层,但我不认识。阿姨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只知道酒店是他一手带起来的。
谢过阿姨,我用我所有的方式尝试找出这个宋景玉,当然得不到他的联系方式。
万般不能,我唯有求助乔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