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微中

六嫁 苏眠说 2112 字 2024-10-09

柳斜桥欠身道:“公主要沐浴,在下便告辞了。”

“站住。”她冷冷地道。

柳斜桥于是只好看着她在那帘后,一件件脱去了衣裳。深青的帘帷不动,只映出一个隐约的轮廓,然后一阵水声,她踏入浴桶,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喉头有些干燥,温热黏腻的水汽从帘帷四周漫了出来,却让他更觉干渴。他应该转身的,可是他没有。

公主虽然有时娇憨,有时顽劣,可是当她真的用方才那样的冷冰冰语气说话时,还是服从的好。

不多时,她赤着脚披衣出来,衣角在地上拖出一片水渍。她一手挽着湿漉漉的头发,却更露出了纤细泛红的脖颈。她的确是个极美的女人,他想,她的确是那种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女人。

为这样的女人亡国灭家,该是每个男人的夙愿才对。

她一路走到了桌案前。那里,摆了一张极大的地图,覆盖了整个方形的桌面。

“取灯烛来。”她头也不回地道。

他用灯烛为她一一照亮地图上的表里河山。

“范国,在徐的西边,西接北凉,南邻楚。”她说,手指指了上去,“若得了范,你不必借道楚国,也可回家了。”

原来她根本没有听进他刚才的话。她总是这样的,只听她想听的话。

“在下想走会自己走。”他只好又重复一遍。

她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也不尽是为了你。”

他不说话了。

她道:“你今日也见到范瓒了,他不是个好对付的货色。”

“他对殿下,据说是忠心耿耿的。”

“是啊,”她笑了笑,“他想要我。”

这话直白得有些卑鄙,可是他的眼神却危险地波动了一下。暗夜里,他闻见她发梢上传来的清香,他看见她晶莹肌肤上的水珠,沿着锁骨打了个旋,滑入衣领里去。是啊,范瓒想要她,他一点也不奇怪。这世上哪个男人不想要她?

“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她漫然道,“范瓒想要我,而我想要他的国。”

她的目光从地图移到了他脸上。还是那样一张木然的脸,烛火在他眼中跳跃,让她分不清那光亮是属于谁的。

“你说过你会帮我的。”她微微一笑,朝两人之间的烛火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像沾了露水的柔婉,或许那醉意还没有过去,“你说过,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