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奶奶的身体渐渐好转,家里人脸上也有了喜色。珉章的妈妈这几天走路的脚步声都欢快了好多,奶奶渐渐地也能吃些流食了,赵家妈妈更是不假他人,每天在家都细细地为奶奶熬好粥汤,对珉章晓蔚他们,赵妈妈也是每天都变着花样做饭。
实在太好吃了,赵珉章的手艺就是传承于赵妈妈的。晓蔚吃了不到两周,自我感觉脸好像都大了一圈了,有一天,晓蔚去药房取药,门口摆了一个称,晓蔚往上一站,当即都惊呼着,这个称坏了!
赵珉章从背后悄悄瞅了一眼称上的数字,当即悄悄地把脑袋缩了回去,和晓蔚回去的路上,眼睛都好像黏在药盒上了似的,死活不舍得离开。
晓蔚一个下午在病房里转来转去,连凳子也不沾,不停地走啊走,边小碎步走着,边小声嘀咕着:“杂志,周三还要去拍杂志,减下来,一定要减下来。赵珉章,你说是不是药房那个称不准啊?不是说,为了推销药品,他们会把药店的称调高一些吗?”
赵珉章连忙把眼睛从一大堆的药盒里拔了出来,接连点头附和着:“是啊,是啊,都是为了推销减肥药呢!来,蔚蔚,我看看。”赵珉章拍拍自己的膝盖,示意晓蔚过来。晓蔚一把搂住赵珉章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
怀里温香软玉,赵珉章微笑着捧着晓蔚的脸,强忍着笑意,左掰掰,又看看,笑着说道:“没啊,一点都没有长肉呢,你看,这小下巴,看看这小脸蛋,看看这大眼睛,多水润!咋就长得这么可亲呢。哎呀,这小细腰,啧啧。”一幅官老爷调戏小姨太太的表情。
晓蔚被赵珉章这么一逗,也忘了刚才烦恼的事儿,一边娇笑着,一边躲着赵珉章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大手。
赵珉章摸着摸着,火就上来了,不一会儿,俩人就扭
作一团,晓蔚也被赵珉章压在了床上,两只手臂也被他抓在手里,嘴又一次被他堵住了。
毕竟在医院里,而且奶奶和妈妈就在隔壁的病房里,妈妈和益章随时可能进来,赵珉章也不敢真的对晓蔚做什么。只能压住心里的火,骑在晓蔚身上,狠狠地点着晓蔚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先饶了你,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晓蔚转身把头埋在枕头里,不说话,直笑。
明天是周六,益章休息,就守夜着。晓蔚和珉章,妈妈三人回到别墅,赵妈妈手脚麻利的做好饭,这顿饭,赵珉章和晓蔚吃得格外速度,刚吃完饭,赵妈妈刚转身去厨房切了些西瓜出来,就不见俩孩子了。
赵妈妈看了看二楼主卧已经紧闭的门,又看了看赵珉章还落在餐桌上的手机,笑了笑。看来今晚做的冰酸奶只能自己一个人享受了,端着一碗撒着各种蜜豆的酸奶,打开电视,正播着晓蔚主演的《西窗烛》,晓蔚的每一部电视剧赵妈妈和赵奶奶都看过,她尤其喜欢这部《西窗烛》,还有唐婉华,瞧瞧那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神态,走路的步子都好像是丈量过似的,走路时就连发上的坠珠都纹丝不动,把自己绷得紧紧地,生怕行错一步,遭人耻笑。
哎,何苦呢!何清涟看着电视里就连哭也只能躲在背人处偷偷哭的唐婉华,仿佛也看到了二十五岁前的自己。
要不是珉哥儿他爸,自己会成什么样子呢?或许等自己老了,就成了另一个祖母了。想到祖母那永远喜怒不动于色严肃的脸,以及身上永远弥漫着的佛堂里的檀香味,何清涟轻轻地叹了口气。
遇到轩哥是自己最大的幸运,虽然自己前头还有个已经去世的珉哥儿亲生母亲,而且还是自己的堂姐,可是,自从嫁进赵家的门,珉哥儿待自己亲热,婆婆又宽容和善,还有轩哥对自己更是体贴温柔,柔情蜜意,不下于现在珉哥儿待晓蔚,可惜啊,就像小时候那个算命先生说的那样,自己还是福运薄,守不住福气,没有和轩哥白头到老。
何清涟怔怔地盯着电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怔怔地清醒过来,两集电视剧已经演完了,手里的冻酸奶早已经化成水了。何清涟甩了甩黏腻腻的手,边洗手边想着,明天要给妈熬些小米粥,那个好可化。对了,也得给几个孩子补补,这几天可把他们熬坏了。要不要给晓蔚再炖些汤呢,好好补补,说不准自己就能早点抱上孙子了。
哎,孙子,对了,晓蔚和珉哥儿的婚礼还没办呢。看来得和婆婆商量商量了,等婆婆病好了,就把他俩的婚事给办了。不知道珉哥儿想办个什么样的婚礼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要是中式的话,那她要赶紧给晓蔚准备缝制嫁衣了,珉哥儿的到好办,男孩子,婚服总归简单点,女孩子的嫁衣可不能马虎,那上面的绣样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找个时间,问问亲家母,看她会不会绣花,得一起绣才好,赵妈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悠悠地想着,不知道自己在厢房箱子里压着的那两批布料还鲜艳着没?可不能被虫鼠给祸害了,那是留给儿媳妇的,一人一匹,恩,明天给方嫂要打个电话回去……赵妈妈迷迷糊糊地想着。渐渐进入了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