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无可奈何,不知道怎么办了,过了一会,他才叹气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边的信号全部断了,固定电话线也被雪压坏了。这才……可是,晓蔚,你不知道你有多危险,那么厚的雪,山路又那么抖,连救援队都进不来,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呢!要是万一……哎,万一我们换地方了,或者我们早早就出了山,你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啊?”
晓蔚也知道这次自己有些鲁莽了,要是有个万一,自己不仅不能见到珉章,而且还会给别人造成麻烦,可是,可是……她,当时她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了,她当时除了赵珉章,她想不到别的任何事情了。
见晓蔚窝在自己的肩窝半天不说话,赵珉章也于心不忍地说她了,说实在的,今天早上见到晓蔚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是在做梦一般,他的女孩啊,总是给他带来那么多惊喜的女孩,身心全部属于他的宝贝,想到这里,赵珉章喟叹一声,他是多么幸运!
抚摸着披散在自己胸前那一抹抹乌黑浓密的秀发,赵珉章亲了亲晓蔚白皙红晕的脸颊,对着已经睡熟过去的晓蔚轻声说道:“睡吧晓蔚,我的宝贝。”
李晓蔚的到来似乎也给剧组带来了福运,过后的两天都没有下雪,温度虽然还是很低,但是对于拍摄来说,条件已经够了。
晓蔚站在浩进强身后,看着面前骑在马背上的男友,觉得有一种骄傲的感觉。他的背不挺,就像是常年放牧的牧民一样,腰稍微地像前弯着,但是身姿又是那样的迫人心弦,他在此时是一座高塔,是牧民的希望,他坚毅的脸庞也正是这样告诉大家的:别怕,只要有我苏赫巴鲁在,部落那些走失的羔羊马匹一定会找回的!长生天会保佑他的儿女的!
苏赫巴鲁锐利地眼光在雪地里不断地搜寻着,在找着那些迷途的羔羊们。飞奔的马蹄扬起了一阵阵雪沫子,在接天连日,皑皑的白雪中,黑色的马匹和马匹上的勇士是如此的醒目,似乎已经是天地间唯一的存在了。
马蹄儿慢慢地止住了,突然苏赫巴鲁盯着远处一个白雪堆上,像是发现了什么,然后扬鞭,喝到:“驾!”就往雪地深处跑去!
“cut!好!过!”随着浩进强一声大吼,珉章熟练地停下了胯下的马匹,信步悠闲地往晓蔚这边走来,他高高地坐在马背上,冲着晓蔚眯着眼微微一笑,又“吁”的一声,骑着马慢慢地往一旁走去。
看到珉章对着她笑,晓蔚也不由自主地回了个笑容。对于他的冷淡,晓蔚完全理解,珉章一旦开始拍戏,一般的情况下,他会刻意保持自己这种入戏的状态,让身心全部都属于角色,也就是说他尽量把本我抽出来,刻意地放置一个陌生的自我进入大脑。这种天才般的体验派演技,让珉章年纪轻轻就获得常人无法匹配的成就,但是同时也让他在饱受折磨,入戏对于珉章从来不是什么难事,难得就是出戏!
在晓蔚刚开始和赵珉章交往的时候,正是他拍摄《面首》的时候,那时候俩人的关系刚刚开始,晓蔚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和赵珉章交往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对自己忽冷忽热的态度,正常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两三个电话,俩人谈天说地,气氛很好。不正常的时候,三四天没有一个消息,偶尔打电话过来,也给晓蔚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直到晓蔚自己去了横店拍戏,然后近距离和赵珉章接触后,才明白,角色对他的影响这样的大,几乎让赵珉章自己的性格都发生变化了。
赵珉章后来也和晓蔚深谈过这个问题,相较于晓蔚的方法派来说,赵珉章这种如果精神不强大,心理就很会出问题。赵珉章自己也说过,之前在拍戏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分清现实和虚幻。
这种表演方式,想要彻底走出,就必须给自己设定一个门槛,槛内是戏剧,槛外是现实。在拍《面首》的时候,晓蔚就充当了这个门槛,而和浩进强合作的时候,由于俩人的相互了解和默契,浩进强也会有意的把剧组的一些繁杂事务交给赵珉章处理,也是帮助他尽快出戏。
生活中,赵珉章是李晓蔚的爱人,这毋庸置疑,可是正在拍戏的赵珉章,或者说进入角色的他,是赵珉章又不是,有一种似曾相识又有些陌生的感觉,看着镜头中雄性荷尔蒙爆表的赵珉章那,晓蔚脸蛋有些热了,她确定自己不讨厌这种感觉。
经过好几个月的磨合,演员们也进入了状态,即使女主角在晓蔚看来有些青涩,(好吧,李晓蔚才不会承认就是因为女主角老是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看着他们家珉章,所以自己一直不喜欢她呢!)但是雪景中的戏份拍摄的还是很顺利,三天时间,已经完成了年前所有的戏份了。
虽说之后还要赶去青海西藏拍摄,但是至少可以回家过个好年呢!
剧组的演员们拍完自己的戏份就先撤了,赵珉章留下来,帮浩进强收拾着设备,晚了两天,晓蔚自然是男友在哪里,她跟着哪。
浩进强用的班底都是老人了,有的几乎跟了他十几年了,像摄像组的于师傅,那可是浩进强的第一部电影时就跟着的,浩进强的第一部电影也就是赵珉章的处女作和成名作,这么多年合作了这么多次,赵珉章几乎是
浩进强的御用男主了,大伙自然关系匪浅。
晓蔚也能感觉到,珉章在这群人里的自在,是身心都放松的那种真正的自在,大家也都哥哥弟弟的胡乱叫着,几位年长的更是把赵珉章当做晚辈一般,有什么事情,浩进强指望不上了,就小赵,小赵的叫过去帮忙。
赵珉章也是,晓蔚抿着嘴儿,拿着一根奶豆腐磨着,看着卡车外,珉章一口一个“于哥,慢点,我来,小心你那腰!”,心情也开心起来。
他们现在正在半山腰避风的地方休整,总共五辆大卡车,浩进强在最前面押车,后面是副导,赵珉章就负责中间这块。
给车加满油,又绕着车仔细检查了一番,赵珉章拍拍车门,示意晓蔚让她上去。
冷风一下子窜了进来,晓蔚连忙关上车门,替珉章擦着身上的雪,问道:“是不是快到了?”
“恩,”赵珉章含住晓蔚喂到嘴里的奶豆腐,把手放在晓蔚的胳肢窝里暖着,点点头回道:“快了,再走个四个小时,就到呼和浩特了。路上结冰了,不敢走得太快。到了呼和浩特,浩子他们就和咱们一起坐飞机回去。”
晓蔚点点头,把赵珉章的头也放在自己怀里,让他半躺在自己身上,新奇的摸着赵珉章的胡茬,这几天对于赵珉章的胡子,李晓蔚还没玩够呢。
“那把车就放在呼和浩特?”晓蔚揉着赵珉章刺刺的下巴问道。
“不,直接从国道开到甘肃去。留几个人在那里守着,等开春了,我们就过去。”司机没在车里,赵珉章也就懒洋洋地躺在晓蔚的腿上,忍不住抬头亲了两下晓蔚的红唇。
“哎,我看你和于师傅说方言呢,你们是老乡?”晓蔚闲聊着。
“恩,于哥也是绍兴人,不过现在家人都在浙江,哎,说起来,于哥还是方平的亲戚呢,方婶的姨婆好像就是于哥的姨妈。我当时能演《父子》就有方伯的原因呢。”
哦?这个晓蔚到不知道,车辆慢慢地走开了,一路上赵珉章就和晓蔚说起和方伯还有浩进强的渊源,晓蔚觉得时间过得到挺快的。
原来浩进强也是江浙人,在拍摄《父子》之前,浩进强一直转碾于各个剧组,剧务,副导都做过,后来又进了电视台拍了几部音乐剧和纪录片,当进强辞职想拍电影的时候,恰逢于师傅也从电影厂出来,俩人一拍即合,就用人脉拉了几个人,组成一个草台班子,开始拍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