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珉章喝着水,笑道:“这也是我妈的一片心意,阿姨,您和叔叔就留着吧,自己吃不完就送人,我和晓蔚马上就要去外地了,这一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们也吃不完。”
李爸爸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苹果,在手里滚着翻看,听赵珉章这样说,就随口问道:“怎么,你也要拍戏去了?去哪儿?”
在飞机上的吃得套餐有些咸,赵珉章从到家到现在,手里的水就没有停下,连忙对李爸爸说道:“恩,是啊,我下周末就走。先去内蒙,再去青海西藏。”
“哎呀,怎么这么远啊!”李妈妈说道,“你说你们这工作,哎,珉章,到时可要多带些厚衣服过去啊!不要怕路上麻烦,多带些东西吃不了亏的,尤其是衣服,可不能像晓蔚一样,连个毛裤都不带,现在年轻不怕事,等到我和你叔这个年龄,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赵珉章接连点头答应着,晓蔚从房间里闪了出来,叫到:“妈!我都有带秋裤了!再说,现在谁还穿那么厚的毛裤啊!一身保暖衣就够了。”
“怎么够呢,你那保暖薄得像张纸一样,还暖和,我给你说,李晓蔚,你现在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要学会照顾自己,别给我大冬天的就穿一个丝袜。腿受寒了,有你好受的!赶紧给我把裤子套上!”李妈妈指着晓蔚掐腰大声说道。
晓蔚反驳道,“丝袜怎么了,人家冬天还光腿呢,现在才十月,又不冷,再说谁穿裙子还套裤子呢,我不要!”
李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掏出一条裤子,追着晓蔚叫到:“一年四季天天穿裙子也不怕老寒腿,快,给我换了!”
“不要,我穿裙子好看!”
赵珉章拿着茶杯低头直往肚子里灌水,斜眼瞟见李爸爸悄悄给他打手势,连忙走了过去,李爸爸举起手里的果子,故意大声问道:“珉章啊!这是什么果子啊?像个苹果怎么这么小。”
赵珉章正要说是诸暨花红呢,李爸爸冲他眨眨眼,侧身悄声说道:“女人的战争咱们不能参与,走,跟叔叔来。”
说着就带着赵珉章,手背在后面,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出了家门。
赵珉章回头看了看还在屋子里相互追逐的母女,笑了笑,端着自己和李爸爸的茶杯,悄悄地掩上门,跟在李爸爸后面往胡同尾走了。
最后晓蔚还是拗不过李妈妈,只好嘟着嘴套上裤子,换了件短款的长袖t恤,李妈妈看着包得严严实实的晓蔚,这才满意了。
晓蔚和妈妈收拾好从珉章家里带回来的东西,做好饭后还不见俩人回来,打电话,俩人的电话都在家里。
李妈妈边盛汤边说道:“你爸肯定是带珉章去胡同尾的小公园里下棋去了。”
晓蔚脱下围裙说道:“那我去找吧。”
晓蔚家胡同的尾一拐弯,走两步路就有一个小公园,这个小公园原来据说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后花园,后来解放了,围墙也倒了,胡同里的人家也时常过去散散步,溜溜鸟。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这附近的人们专属的休闲场所了。
果然,晓蔚到时,李爸爸正和王叔叔坐在石桌前下棋着,四周围着不少老人,赵珉章就坐在李爸爸旁边出谋划策:“走马,拦住他的相路。”
王叔叔吆喝着:“不行,不行,等等,我不走这一步了,不走了。”
李爸爸说道:“唉唉,放下,放下,落子无悔。你这喜欢悔棋的臭毛病几十年了都改不掉,放下,来。就放着。听我女婿的,我就走马!嗨!我看你接下来能把我怎么办?”
晓蔚往棋盘上一看,笑了,王叔叔这被堵得死死地,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看着就要被将军了。
王叔叔也明白自己这是又输了,嘟啷着:“两个人对我一个人,不公平。”
李爸爸拿起茶缸,
喝了一口冷茶,美滋滋的说道:“哎,谁让我家珉章脑子灵活呢,你那天不是把你那个什么留洋归国,海龟派的女婿也叫过来下了两盘嘛。还不一样是我的手下败将。老王啊,改日再战,改日再战啊!我闺女叫我回去吃饭呢。走了哦!”
赵珉章扶起李爸爸,拿起茶杯,冲着晓蔚笑了。
晓蔚也笑了,和赵珉章一左一右的走在李爸爸身侧,问道:“爸,王莉找到男朋友了?”
李爸爸背着手说道:“可不是,前两天带回来了一个,说是什么海龟,连个话也说不清,什么thank you,yes,no的满嘴飞,当时可把老王高兴坏了,还带着出来显摆,哼!哪比得上珉章啊,连个象棋也不会下,我没有五分钟就杀掉他片甲不留!你是没看当时老王那脸啊,绿的都长草了。”
晓蔚和赵珉章都笑了。
吃饭时,李爸爸专门给赵珉章夹了根大鸡腿,笑道:“这是奖励珉章的,你们可不知道啊,今天珉章那是大大地给我涨了脸了,老王今个儿就没有一盘下赢我。我倒是要看看,他老王以后还敢号称什么海淀棋王!”
赵珉章和晓蔚都笑了,赵珉章看着碗里的鸡腿,带着笑说道:“谢谢叔叔。以后我会再接再厉。”
李妈妈白了一眼李爸爸,说道:“珉章,别管他,你叔叔那是和老王别了半辈子的别扭了,什么都比,之前就拿着晓蔚和王莉比,哦,王莉就是你叔叔家的闺女,现在又拿着你来比,别理他!”
李爸爸还嘟啷着,李妈妈一个眼风扫过来,他立马收住,连忙低头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