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夜

晓蔚不依不饶,也不说话,咬着牙,趁着巫仁还没反应过来,拎着水壶,“砰砰砰”地往巫仁脑袋上扣。

等张岩急匆匆赶到时,巫仁已经被打得满头是伤,浑身湿透,像堆烂泥一样,摊在墙角,神思恍惚,瞳孔涣散,一副不知云深何处的样子。

旁边还缩着一个披着床单,床单下未着寸缕的女人,□□在外的皮肤上血迹斑斑。

张岩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巫仁闹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估计又是办事的时候吸了些东西,嗨过头,下手重了,女孩忍不住了,才出了这事。

张岩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叫巫仁的助理赶紧把人附近房间,别在这给他丢人现眼。

一转身,就看到了三个女孩,旁边的两个好像在拉着中间的那个,而中间的女孩手里还拎着一个坑坑洼洼的热水壶,好了,他总算知道了巫仁脸上的伤还有满身的水是怎么来的了。

就说,巫仁就是再玩得嗨,也不可能让女人打他啊!他是有暴力倾向,可这暴力只是针对别人而已。

头疼地看着李晓蔚和钱薇俩人,怎么是她俩,这要是别人他还好处理,李晓蔚暂且不知道怎样,这个钱薇可是桃李满天下钱友山的亲孙女!

怎么一个一个这么不省心!

张岩只好耐着性子,尽量做出一副和蔼的表情,对钱薇和李晓蔚说道:“没事了啊,先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钱薇点点头,看了眼不远不堪入目的巫仁,拉着晓蔚就往房间走去,只是进屋前,听到身后的张岩悠悠地说道:“对了,小师妹,今晚的事情可不要乱说啊。”

钱薇拉着晓蔚,停住脚步,听完张岩的话语,勾起嘴角,心里嘲讽地一哼,没有说话,头也没回,砰地甩上了门。

一进屋,刚才还恨不得扑上去撕咬那个渣滓的李晓蔚腿一软,倒在床上,手里的水壶“砰”,摔在了地上。

钱薇又好气又好笑,拾起水壶,指着晓蔚的额头骂道:“你说你,啊,怎么这么冲动,一个人跑去和一个疯子对仗,你怎么就不想想啊,你一个弱女子跑去打一个大汉,武器就一个水壶!不要命了!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晓蔚也明白自己当时冲动了,可是当时金燕的叫声那么惨,晓蔚很害怕万一……

那俩人已经软在床上一动不动了,钱薇收拾好屋子,给晓蔚盖上薄被,留着一盏小灯,说声:“睡吧!明天还又工作要做呢。”

但是三人都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睡不着。

“大薇,是你给导演打的电话吧”晓蔚问道。

“嗯,”晓蔚冲出去前,她原想着要报警的,可是转念一想,就把电话打给了张岩。

“你说导演刚才怎么那么镇定呢?”晓蔚想起刚才的情景,张岩来的时候,对巫仁和金燕的状况丝毫没有惊讶。先是让助理把巫仁和金燕搬进房间,又是叫医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惊讶或者失态。

“因为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郝小萍的声音悠悠地响起。

嗯?晓蔚和钱薇相互看看,心里止不住的诧异。

“你知道你俩的角色是怎么来的吗?”

不是说之前的女演员生病了吗?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郝小萍声音里没有丝毫起伏,有些可怕的平静,道,“半夜三更,那女孩哭得撕心裂肺的。他们嗑药嗑地神志不清,连门都忘了关,我们就趴在门缝里听,听到鞭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听到那个女孩被捂着嘴的呜咽声,还有巫仁……”

“然后估计有人告诉导演了,导演来了后,然后我就看到那个女孩几乎是光着身子,身上的血痕一道一道的,被送回了房间。第二天,那个女孩还有她同屋的女孩都离开剧组了。”

想到刚才张岩阴测测的眼神,郝小萍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她知道金燕扒上人了,可是却不知道这人是巫仁。

三人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