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这儿,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她想去在乎的人,她也不再是小孩子,自是不想随便说说就这么轻易放手。
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可避免的要被这个世界基本的行为守则和价值标准所影响,人心的衡量左右着每个人,你可以坚守着自己内心多年来堆砌起来的牢固壁垒,却挡不住自己内心所衍生出来的暗潮汹涌将之一秒钟摧毁坍塌。
是的,她心动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悄然萌生的情愫究竟始于何时,他一次次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眼前,却又恰到好处,或许是那天清晨为她做的那顿早餐,也或许是那晚前一刻钟他跟她说不放心她,更甚至早在便利店里他走到她面前,第一
次看见那张让她些微晃神的面容时就已经注定了她今时今日这般的心境。
所以那时候想也没想的就送了他一排养乐多,连沈瑾都能看的出来却硬是被她给打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以显得自己好像不那么世俗。
她抽丝剥茧的一点点剥开自己内心的欲望,直到把自己每一分每一厘都呈现的纤毫毕现。
这么多年了,喜欢一个人不容易。
又刚好在那个雨后的夜晚,她和他两个人相守,恰到时机的氛围,心底的呼啸一下子就这么脱口而出,甚至怎么想的连她自己都没能彻底的察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就在那一刻,她说出了她想说的,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不是在那样一个时候,她或许还会将这份感觉压在心底,再埋藏个一年半载的。
可是现在说出来了,又被拒绝,才发现自己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他,还要难过。
爱情的到来就像是季节一般,每个人都知道夏天过去了就是秋天,只觉得叶子一天天变黄,感觉到一天比一天冷,可是却说不明白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真正是秋天到来了。
没有标准的节点,从无到有,爱情慢慢的绵延滋生,然后疯狂的生长,直到让我们足以静下心来去接受它的存在。
再见到慕洛尘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接到他电话的时候他跟她说他准备离开研究院,自然她以后也无需再在那里工作,让她有时间去收拾一下东西。
冉棠梨赶到写字楼,推门进去就看见容锦在桌前往箱子里面装东西,看见她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冉棠梨有点惊讶:“你也要走?”
容锦停下手里的动作,有点无奈的耸耸肩,像是开玩笑般说:“本来我们这里就这么三个人,你和尘都不在这儿难道我还要留在这里看门不成?”
想想也是,心里犹豫了半响,还是忍不住又问他:“他为什么突然要离开这里,之前不都是还好好的吗?”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的惊讶不是没有,却又想当然的往自己这里想。
“他?你说慕洛尘?”容锦往二楼的方向看了眼,“这个问题你得去问他了。”有些事他自然不能跟她说。
看着眼前迎面敞开的大门,深吸了口气,走进去。
慕洛尘坐在桌后面椅子上,像是在等什么人,冉棠梨脚步稍一停顿,等谁?专门在等她吗?
“为什么?因为那天晚上我说的话?”
走到距离桌前一步远,她问他。
再次看见他,那晚的记忆又被勾了出来,暗自压下心间的情绪,有些问题必须要弄清楚,有些话也不得不说。
她从来都是就事论事的人,既然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说出口的话也不可能收回去,不管怎么说,感情和现实她分得清。
“不是因为你。”慕洛尘抬眼看着她,平静的目光如常,“别想太多,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你如果还想继续留在院里当翻译,我也可以帮你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