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十分漆黑,周围也没有路灯,前不久刚下过雨,路面又湿又滑,还夹杂着下水道的咸腥味。
垃圾桶旁一个人都没有。
秦森又拨打了那个人的电话。
那人说:“你左转走个一百米,那边有个路灯还有一个花坛,钱就在花坛里。”说完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那边,在花坛找到了□□,包装得很完整。周遭却没有一个人。
回到社里,秦森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这一包假|钞神色不松。
小赵说:“这贩子警惕性还挺高的啊。”
秦森说:“可惜了这次。”
小赵:“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直到攻入敌人阵营。”秦森把□□塞入抽屉,想抽支烟,摸遍口袋也没找到,刚想出去买,小赵叫住他说:“森哥,你穿好外套再出去啊,外面多冷。”
秦森愣在门口,回身望向窗外。
风从缝隙里窜进来挤压出奇怪的声音,夜色黑得浓稠,偶尔斑驳的灯影在闪烁。
经小赵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已经十二月了,并且快要月底了。
秦
森套上风衣外套准备回住所。他里面穿的是沈婧挑的那件黑色毛衣,按她喜欢的搭配来的,里面还穿了白衬衫。
他边走边打给高健电话,说:“我要回趟南昌。”
高健:“要去见女朋友?”
“嗯,答应好的。”
高健说:“打算回几天?很急吗,就不能把这事办完了再去?磨了两个月好不容易和贩子套上关系。”
“我不是现在走,十二月三十号我走,一月二号回来。就给我三四天的时间,也不耽误事。贩子那边我也不会落下的。”
“也行,随你。”
秦森说:“你先把我两个多月的工资给结了。”
高健一笑,“明天给你打银|行卡上。”
“大概有多少?”
“你嫂子说了,得给弟妹一点见面礼,也不多,秦森,就那五万块。”
“不用,按正常工资和提成给就行。”
高健说:“当年你出事又在戒毒所待了五年,我欠你的。你别再推脱,就让我心里稍微安稳点成吗?”
半响之后,秦森说好。
他这次没再反驳高健。虽然依旧认为他不欠他。毕竟当初进去之后,父母那边的开销和生活高健一直在帮忙,戒毒所这边的也是。包括后来出来,他也一直在帮衬。
过往的所有现在讲起来好似风轻云淡了,但其实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难熬。
秦森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可惜高纯度的海|洛因让他的意志彻底崩溃,就那么一针,他就已经沦为毒品的附属物。
在医院睁开眼的时候先是陈思涵的分手宣言再是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随即是父亲心肌梗塞突然离世的消息。
那段日子是他一生中最黑暗最无望的时光,就像一瞬间世界上所有的厄运都降临在他身上。
出院后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毒瘾,几度曾想去吸食,他挣扎在两个极端,幸好还存在一些理智,没过多久去找了高健,让他把自己送去戒毒所,他怕自己会后退,所以得找人盯着。
前两年比较难熬,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被摧毁得厉害,就算戒了毒也需要太多的东西去填补精神上的空缺。
后来就去南昌生活了,那几年生活感悟还是很多的,他开始追求一种很安稳的生活,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没有很高的工资,没有较好的生活,他只求安逸。除了母亲,他似乎也没什么要去负担或者负责。想要奋不顾身的人都不在身边了。
比如弟弟比如父亲比如陈思涵。
秦森想起那些昏暗的日子神色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