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依然俊美无双,总是那般神采奕奕丰神俊朗,眼睛灼灼有光,看着如此难看的她依然不肯挪开目光。
周语条件反射地就垂下了头,不愿他看见这个模样的自己。
而秦丰却是走过来,代替那些丫鬟们扶了她的手臂,把那只枯枝一般的手捏在掌心,缓缓地扣紧,十指相握。
“你们都退下吧,我陪老太君走过去就行。”
秦丰的身份是这个老太君故交的孙子,也是以前老太君逼着自己孙女要嫁的那个人,两家平常走得很近,几个老人之前结亲的意思也很明显,算起来都是亲近人自己人,他这么一说,几个丫鬟就自然而然地退下了,很放心地把老太君交给了他。
周语缩了缩手,却引来他更加紧的相握。
他的眼中的她苍老得让她自己都觉得可怕,而他却浑然不介意似的,仿佛没有闻到她这一身将死之人酸腐的气息,也没有瞧见她这一身松松垮垮的皮囊,他眼中的她依旧光鲜亮丽如往昔。
周语是个很硬气的女人,她虽然瞧着柔软可人,但从之前就不愿意让秦丰为她操心担忧,自己更是想方设法地要帮他助他。
这么坚韧的一个人,面对着谁都能说笑就笑说哭就哭,便是哭都不忘记算计角度与表情的人,对着秦丰却总是手足无措。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秦丰更了解周语,也没有谁比周语更了解秦丰。也因此,在秦丰开口时,周语的泪瞬间就难以遏制了。
秦丰只说了一句话。
他对着周语道: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而周语却是知
道,他也在想她了。
秦丰从不说甜言蜜语,那些虚晃晃的话说过就散在了空气里。就是这般普普通通的一个陈述句,让周语更加心酸。
他这般孤傲的人,得有多么思念,才会说出这么一句来。
她觉得很难为情,自己这么丑地出现在他面前,他俊美如神祗,而她苍老如枯木。
她也觉得很愧疚,她知道他一旦遇到感情的任务总是直接放弃,而她却招惹了一个又一个男人,游走在他们之间,每一个都是对他的一次背叛。他那么努力地想要创造两人见面的机会,可她总是躲避……
她还觉得很委屈,为了她的不得不背叛,为了唐遥的一次次质问为难……
她很难受。
这份难受其他人或许能察觉一二,却独独只有秦丰可以全然看到。
他一句话,总是能叫她轻而易举地卸下所有的伪装,只想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放肆地大哭一场。
她压抑了太久太久,她需要释放发泄,而他正好又在她的身旁。
便是顶着这身臭皮囊又如何,他从来不介意她的外表如何。
周语缓缓地揪紧了秦丰的衣袖,沉默着把头靠到他的心口处。
起初泪水只是一点点濡湿脸庞,而后来所有感情一并爆发后,她干脆就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
有多大声就多大声,有多狼狈就多狼狈。
她面前的人是秦丰,她可以任性放肆地哭,不用顾忌形象不用算计角度。
只要顾着自己发泄就好,其他一切都有他。
而她落泪的刹那,他亦是恰好低头,将那泪水悉数吮入唇间,陪着她一同苦涩。
等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停不下来时,他更是直接封了她的唇,将她那宛如小兽呜咽般的哭声,都磨散在彼此的唇齿之间。
他见不得她这般难受。
她一哭,他就想毁掉所有叫她痛苦的东西。
人挡灭人,佛挡灭佛。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下,宫徵放下了爱慕,唐遥没放下怨愤,周语也没放下愧疚自责。
这章是甜,你看都啵啵了。为了感谢一直契而不舍的你们易激帮我投地雷的懒癌晚期已弃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