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语瞧了李真一眼:
“李叔,难道您不觉得将一个没病的人,伪装成恶疾缠身才更是有难度,更能体现您的不凡吗?”
激将法。
一个五岁的女娃娃,竟然对他用激将法。
李真诧异了一瞬,很快就摸着自己的胡子笑出了声:
“你这娃娃,我不帮你一下,都说不过去了啊!”
他不会加入氏族的各种明争暗斗你来我往,但偶尔出手帮一个顺眼的丫头,却也不是不能。
他飞快地在药单上又加了几味药,然后把药单递给周语,并且嘱咐道:
“是药三分毒,今日我暂且先帮你瞒天过海,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务必回来让李叔帮你调理身子。这药也只可定量服用,千万不得多不得少。”
周语心事了了,强撑着精神与李真行了一礼,跌跌撞撞地自己出门找周夫人去了。
李真原想送她一送,但考虑到他屋子里还有一人,便将这个想法作罢了。
他目送着周语出去,又走到屏风面前道:
“公子,病人已经走了,您可以出来了。”
他话音一落,这屏风背后便走出了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年来,锦帽貂裘,脚上蹬一双鹿皮靴,贵气逼人。
比起公子徵的寡淡,他显得张扬无比,姿容竟不输与当今的第一美人卿夫人。
他便是公子策了,今日刚回都城,来拜访曾救过他一命的李真叙叙旧,却不曾想遇上了这般有趣的事儿。
他如今还不怎么出名,因为早年都是在外游历度过。如今他既已经回了这里,这名声只会一日比一日大,终有一日走上那至高的位子。
原本的情节也是他成为新一任的王,其他几位公子落败。
公子徵虽然是第一个败的,但他还不是被公子策斗败的,而是自己身体不行,英年早逝。引得其他几位公子将攻击目标对准了周家,让周家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灾祸。
而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公子徵的母亲卿夫人没瞧上周语,也没瞧上才露尖的周家。
公子策,却是惦记上了。
他挑了挑眉,看着还在晃动的门帘,与李真道:
“李神医的这位小病人,实在是有趣极了。”
李真心头一跳,想到:难道周家丫头虽然逃过了公子徵那关,却逃不过公子策这里么?
也怪她父亲最近升得太厉害了,如今成了各家争相拉拢的对象,一个小小的女娃娃,就要想这么多的事了。
公子策仿佛猜到了李真在想些什么,他看了他一眼,道:
“就算我再无人可用,也不至于靠着娶妻去拉拢氏族。”
比起娶个丫头而逼她的母族不得不效忠自己,公子策更倾向于光明磊落地拜访周家,说服周宗公辅佐自己。
靠着把握女人而妄想把握天下,简直可笑至极。
李真放下了心,那丫头不在他这里出事,他也不必内疚。同时他看着这少年公子越发顺眼起来:果然没救错人。
公子策,来日定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