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抽出自己的衣袖,看着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他从头到尾的目的,就是与周语一起,为自己母亲的死报仇,为周语的父亲正名。
其他的人其他的事他浑然不在意。
即便是与贤王交好,也不过是他是最有用的。
太子是当初的凶手,皇帝知晓实情却选择了保护太子而委屈公主殿下与谢沧南。想来想去,也就贤王当初没有参与此事,能为两家人报仇。
至于那些凡夫俗子的爱恨情仇……与他何干?
表露一个爱慕的眼神他就要去回应的话,那甩一个眼刀他岂不是就要往自己身上割一刀?
如果那样,如今他早就只剩下骨头架子了,毕竟死在他手里的人可不少。
华芸芸的脸色苍白了一瞬,又急急忙忙地补充道:
“我知道太子今日打算去绑了赵刚的儿子威胁赵刚……太子还打算与皇上进献美人讨皇上的欢心……”
秦丰懒得与她浪费时间,竟是听都不打算听完就要离开。
华芸芸突然间就湿了眼眶,愤愤地指着周语道:
“她姿色也不过如此!她能做的我如今也做到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左右逢源虚与委蛇的戏子,我虽出身寒门却比她干净的多。你连她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
她觉得委屈,也觉得不理解。
之前她是配不上他,也不敢心生妄想。可如今一个戏子都能入得他的眼
,凭什么她就不可以?!
既然提及了周语,秦丰的步子便停了下来。
很多人都时常拿周语的出生说事情,说她脏,说她低贱。
但秦丰可算是历经过周语童年时的所有事情,他都了解过看到过。
他们两人的童年,皆是凄凉。周语甚至还要更惨一些,没有任何人相助,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倘若早些相识,秦丰定然不会让她过得那么凄惨无助。
她干不干净,他自然知道,何须别人来多舌?
秦丰转过身,又走了回去,路过华芸芸身边,拉起周语的手就走。
要周语来监视这样一个人,简直大材小用,委屈了她。还不如他随便派一个暗卫监视。
华芸芸瞧着两人走,阴笃刹那就笼罩了眼眸。
她一手捏碎了离她最近的一朵花,掌心被刺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她还在花园里站着生气,那受伤的手却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托起,掌心被温柔地缠上了一圈纱布。
华芸芸抬眼望去,就瞧见贤王笑得一派如沐春风: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不是与你说过了,要好好保护这具身子的吗?”
她让这具身子不死,能叫他每日瞧一瞧缅怀故人。
他便随了她的愿让她接近秦丰周语,结果如何全看她自己造化。
这本是两人之间的约定,可如今才第一面,她就伤了雪兰的手。
贤王虽然笑得和煦,但华芸芸却感觉到了一片森寒,不敢预想若是再有下次,自己将会面对什么。
她收回手,瞳仁震颤,赶紧回:
“芸芸明白了,定不会有下一次了。”
贤王闻言,轻轻地嗯了一声,却依旧去牵她的手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