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从外回到这里,在阴阴暗暗的烛火相随下,提着心一步步走进这销魂窟,走向老妈妈与那群面目模糊的人。
而今日,这销魂窟已没了任何能叫她心慌的阴色,只余下满园春意,压都压不住地往外蔓延。
周语回眸看了一眼这送走了许多人,又带来了许多人的院子。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弯腰坐进轿子里。
“起轿。”
晓晓道。
秦祺展秦祺宏是双生子。
秦祺展为兄,空有四肢,却没什么城府。而秦祺宏是弟弟,样貌俊秀,心思难测。
他们住在秦府快小半年了,自新年过后,就没提出要离开。这皇城可比乡下的别院好玩多了,有美人有歌舞酒肆,只要秦丰不提,他们就赖在这里死活不走。
秦丰自然是不会提的,他二娘苏锦身子不似从前那般硬朗,秦丰强留了她下来调养身子。至于那两兄弟,那些段数秦丰还不看在眼里。
既然已经留了下来,这两兄弟又不爱读书写字,整日捉鸡摸狗的玩闹也厌了……
他们便开始作死了。
秦祺宏带着秦祺展,私下里偷偷见了太子,表示愿效犬马之劳。
太子起初是不信,认为是秦丰想出的阴招,差人将两兄弟丢了出去。
秦祺展当即气得要上去砸门,秦祺宏却拉住了他,压着他一起,遥遥地朝着刚从停在太子府前的马车上下来的黎战行礼道:
“黎大人有礼了。”
黎战年纪比太子大,看的也比太子透彻,他留下了受了一肚子气的两兄弟,把他们重新带进了太子府中。
太子听说黎战来了,赶紧迎出来,却瞧见他带着这两兄弟进来,颇为不解:
“师父您这是何意?”
黎战拍了拍太子的肩,只道:
“太子,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殿下还是来者不拒
,礼贤下士才好。”
他将秦祺展秦祺宏两兄弟往太子面前带了带:
“这两位少年俊才,既然主动来投诚,收下又如何呢?”
太子皱了眉,面上还是不信服:
“秦丰素来诡计多端,本宫只怕这两人是秦丰送上门来的罢。”
黎战道:
“那太子殿下的的确确是太不了解秦大人了。他要是想探查什么东西,哪会这么明晃晃地塞人?怕是在太子殿下必经之路放几个美人就行了吧。”
太子被戳了痛脚,神色尴尬,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