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秦丰找了许久才找到的。
那两人为了躲避太子的追杀,身无分文什么都没带就躲进了岐山里头,住的是山里的山洞,吃喝皆是山上的东西。
岐山的后山不似前山那般和缓。那里地势险峻,杂草都有一人多高,要在一座山上找到两个人,十分不容易,更何况还有太子的人来捣乱。
秦丰叫人日夜不停地寻了这大半个月,终于在一个岩洞里找到了两人。他们像是在岩洞里迷了路,被找到时都已经昏迷,大约是饿了好几日了。
秦丰把人带了回来,喂养了几日,等人恢复了元气后,没怎么逼迫就使得他们招认了。
太子对下人如此无情无义,也难怪他们会有叛主之心。
难找的是那证物,这两人制作问题烟花的器具。
两人当初制作烟花皆是在太子府中,在他人的监视之下完成。这完成之后,所用器具自然是被太子销毁了。
说是销毁,其实并不是完全的毁掉。那些铁具或许能被铁匠融掉,石具却并不能被火所容。而且当初为了实验爆炸效果,还在太子府后院进行了几次试验,那里的假山都有被硫磺熏过的痕迹。
只是,太子府的假山可不怎么容易到手。
于是剩下的,便只有那些石具了,尤其是捣过硫磺的臼。
为了防止硫磺散出来溅到其他材料而引发爆炸,那臼是特别加了高的,因此很好辨认。
但是太子也足够狡猾,既然毁不掉,那便转移到一个安全之地就好。他在事后请人将石臼雕成了花瓶,装饰了金玉后送给了太皇太后献孝心。
前几日贤王进宫拜访太皇太后,为的就是那个石臼花瓶。
好在太皇太后很宠爱贤王,二话不说就给了,只是嘱咐贤王要早日归还,不得弄坏了太子的一番心意。
今日这人证,是秦丰带上来,那物证,却是贤王提供的。
秦丰吩咐下去,把人证带上来之后,又在皇帝御前行礼呈情道:
“皇上,这两
人乃是当初花朝爆炸一案的主犯,臣都已经审问过了,这两人也都签字画押了。而石臼虽然被用作花瓶了好几日,但是因为之前捣过硫磺,底下还有洗不干净的残留物,因此一直未能养活□□去的花,这些太皇太后宫中的宫女可以作证。最后这白绢之上所呈现的,乃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刚分离出来的臼底硫磺残留物,太医院主事亲证也一同在此。”
但凡是太子能想到的找漏洞的地方,秦丰都事先替他想过了,还特地叫了审问人员让相关人员一一签字画押。
这一次,太子完全避无所避,他找不出这一局的漏洞来,只能恶狠狠地盯着秦丰,恨不得唾他的血肉。
秦丰,又是秦丰,总是秦丰!一次次地坏他的好事!
总有朝一日,他要一把火焚了秦府上下,让他再也不能作乱!哪怕他死了,也得请个术士日日咒他,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方才解恨!
皇帝听过人证的话,又见过物证后,气上心头,走下龙椅直接给了太子一巴掌。他喘着粗气,脸色涨红,像是气极:
“孽子!孽子!你怎可如此轻贱人命!”
“那可是陈大人呀!户部尚书!陈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是让你这么对待的么?!”
气头上的皇帝还想反手再打一巴掌,这太监突然就进来通报道:
“皇上,门外兵部尚书黎大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