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知道了,那就收起你的心思。你我费尽心思重活一场,可不是为了给你谈情说爱的。”
被说破了心思的周语面上有些挂不住。
但是,秦丰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什么说什么,从来都不屑于伪装自己的目的。
他是皇城内最狠心手上沾了最多孽债的人,却又是满皇城唯一一个敢说真话的人。
周语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破罐子破摔:
“我现在这不是知道了么?哪有你说的那般严重。我还不至于忘了我们的目的。”
不忘记他们的目的是一,更多的还是身份问题。
秦丰不在意周语戏子的身份。
可是他不得不在意周语所拥有的,跟他一样的另外一个身份。
他们都算不得人了。
周语不管爱上了谁,他们都注定是没有将来的。
她已经死了,而他还得活着。
她不生不死,而他还会老去。
最后受伤的难过的或许是两人,但会一直记着忘不掉的,只有周语。
或许还有个旁观的他。
秦丰看得比周语透彻,也关心得比周语多些。
只是这份关心,周语若是自己不发现,秦丰永远都说不出口。他只会默默地闷在心里,或者一针见血地提点她。
初七的时候,秦丰穿戴好自己官服上早朝去。
他拿着写好的折子站在众臣之中,等着一系列的仪式进行完。
然而,仪式完毕,还没等秦丰站出来上折子,大理寺卿夏时正就站了出来:
“皇上,臣前几日接到了一名妇人的状纸。这状纸中所告之人身份尊贵,臣需向您请了旨才敢提审此案。”
夏时正这人,连贤王跟太子都没能招揽过来的硬骨头。他父母已享天年,又无妻室子嗣,就这么受命于皇帝,直接听命于皇帝。
从某些意义上而言,他跟秦丰还是死对头。
他专断百姓之事,而秦丰则是处理百
官之间的腌臜事,偶尔秦丰还要帮皇帝干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如此一来,相同的地位,就有了不同的职权,秦丰对百官都能先斩后奏,权利自然比他大些。
夏时正为人很正,但是脾气拗。当然,这都不代表他就不介意同级职分之差的事情。
通俗的来讲,那就是皇帝更信任更看重秦丰一些,他吃醋了。
如今,能有一桩大事来拉回皇帝对自己的注意力,他自然不会放过。
再者也查清楚了,确有此事,这可不是贤王为了扳倒太子找人胡乱驺的。
夏时正目不斜视地看着皇帝,他心里其实很得意自己能接到这么一个大案,但他终究憨厚了些,并不像旁的小人那样,要在自己对手面前挑衅亦或是打压。
他只是等着皇帝的回复,他也料定皇帝定会下旨----这可是今年第一案,也是他沉寂已久提出来的第一案。
果然,皇帝颇感兴趣地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