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思考半晌,忆无心摇摇头,「不需要。」

「妳想就这么没名没份跟着黑白郎君?」终究是终身大事,姚金池很忧心。她也明白黑白郎君那样的人,谁也不能勉强;江湖诡谲,人力难抗。

……可是她还是担心呀!

「是呢,我与他现在,到底如何呢?」如此说了句,忆无心轻笑,有几分豁达:「名分束缚不了黑白郎君,他想走,谁也留不住;他要留,天阻着他也会来到我身旁。」

「无心……妳,不执着了吗?」

「阿姨,我的执着不在名分。」握住姚金池双手轻声解释。「我依然希望他安好、希望他快乐,但是让他被礼教束缚、或照着我的希望安安稳稳过着不打架的日子,他不会快乐。」

「妳以前不是……极看不惯?」

「看不惯又能如何呢?他亦不屑我帮扶弱者,说我只是在浪费力气,可他从来没阻止我做。」摇摇头,「安稳度日,不是黑白郎君。守在一座空屋里等他,也不是我。」

她摸摸忆无心面颊,「我的无心也是有锄强扶弱的雄心壮志呢。」

忆无心笑得粲然。

忆无心在客栈外某座亭子里找到黑白郎君,已经是晚上了。

这期间她忙着,例如关切突然遍体鳞伤的剑无极、探望据说被藏镜人与黑白郎君联手痛打一顿、表面上依旧优雅自持的大伯史艳文。或者与堂哥们说说话,还陪藏镜人与千雪孤鸣小小喝了半杯酒。

踏雪。

那亭建于湖面,水已成冰。亭内并未掌灯,长道蜿蜒,两侧有几盏微弱灯台,忆无心就着灯台的微光,远远地看见黑白郎君倚坐水榭一角,几乎要隐于黑暗。

他似乎只是偶然路过,在这儿待下,落一地寂静。

她走进亭内,「黑白郎君。」

他眼角瞥她,旋即站起。错身而过时她眼捷手快把手塞入他掌心,又得到淡淡一瞥,尔后握紧。

他步伐不快。至少,是她跟得上的速度。

「金池阿姨说快过年了,让我别跑太远。」

「嗯。」

幽灵马车不知从哪儿冒出,停在湖畔,骷髅独角马原地踱步,似是等得不耐。

掀开车帷爬上车,忆无心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小年夜……」

「自是与我一同。」黑白郎君将她推进去。「藏镜人该要习惯初二见妳。」

忆无心抿唇笑,觉得这男人有些坏心眼。

腾出空间让黑白郎君上来,人一坐定,她自动自发地伸手勾下他后颈。黑白郎君没什么热切反应,就是,顺着她动作,低了低头。

看忆无心仰头睁着晶亮双眼,眼里只有他,感觉不坏。

「你会叫爹亲『岳父』吗?」

这问题有些意外,黑白郎君思考几瞬,又想起今日藏镜人变化多端的表情,半勾唇角:「黑白郎君不介意叫他一叫。」看藏镜人在忆无心面前压抑情绪摆出慈父模样,忍得面孔扭曲,有趣。

「其实爹亲脸皮有些薄呢,没你脸皮厚。」凑上前,忆无心往他脸上亲了口,开始发现只要能让黑白郎君觉得有点趣味,他能屈能伸的程度惊人。

「嗯——」这威吓本该是不解风情,却被女孩儿偎近的柔软身躯化开。

「以前师兄教过我,遇上喜欢的男人,打昏带回家。」双手放开他颈子,指掌蕴贴在他胸口,为着那热络搏动有几分窃喜:「名震天下的黑白郎君,是我的了。」

「敢说将黑白郎君收为囊中之物,妳恁是大胆。」扶腰让忆无心坐到腿上,换了两人上下。捉她的手,指掌摩娑着的肌肤细腻,微微底冷。

「南宫恨。」她唤,兴许这是她头一回喊他的名。低低缓缓,脉脉含情。「我也是你的,算来不亏。」

美人怀,温柔乡。

「遂妳了。」每一回交颈缠绵,只独为她有那般狂乱心跳,绕指成柔。

任凭她入心,与之十指交错。

「……郎君。」他听见忆无心呢喃。吻上的唇瓣温润柔软。

许这就是那些庸俗之人所说的一生执手。

一生太长。而他愿意。

——携手同一游,尘世三千霜。

作者有话要说: 我寫完了我寫完了!我竟然真的寫完了!

恨爺超難寫我解脫了啊啊啊~~(快樂狂奔

我要去大吃一頓慶祝啊!!

我平常很忙不太回留言,但是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

感謝一直留言支持的大家(つд?)

總之把恨爺解決了我好感動,大家記得留言鼓勵我一下喔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