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與黑白郎君相關的傳聞,當事人自己是一個也不知道。
幽靈馬車噠噠地跑回來,停在黑白郎君身後。
『你與無心……』光想這四個字要說出口藏鏡人都要咬碎自己一口白牙。他重重哼一聲,千雪孤鳴極善體人意地接話:「藏仔想問你與無心是怎麼回事,整個武林都在傳……」
「傳什麼?」幽靈馬車車帷讓隻白晰的手掀起,小姑娘探出頭來,笑意盈盈:「爹親,千雪叔叔!」
「無心!」藏鏡人一見愛女,什麼凶神惡煞的表情全沒了,全場只剩下憶無心跳下幽靈馬車的動作,距她最近的另外兩個男人就這麼看著倆人久別重逢,上演一齣父女情深。
可能只有千雪孤鳴覺得無心實在了不起,能讓藏鏡人與黑白郎君兩人站在原地浪費時間等待……哦不,藏仔怎麼可能看到女兒還無動於衷?自然是三步併兩步衝上前去抱住他的寶貝女兒。
「無心,最近好嗎?爹親很擔心妳。」
「很好喔,我都和黑白郎君在一起,很安全。爹親好嗎?」
「黑白郎君……」藏鏡人覺得喉嚨裡好像噎了條溫皇特製超大救命蠱,明知有益卻是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若是溫皇那倒好,還能毆打出氣,可是面對寶貝女兒……
「對了爹親,剛才您說的傳言是什麼?」
……他問不出來!
「咳,無心,妳爹是想問……」
「千雪!」
「藏仔啊,早晚要面對現實。」
藏鏡人在心裡吶喊:什麼現實?他沒有任何現實要面對!只要有無心就夠了!
見藏鏡人這般吞吐,黑白郎君是個明白的,知道藏
鏡人想問些什麼。
他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底聽他們父女對話。
「爹親,事情很嚴重嗎?」見藏鏡人滿臉慍色,憶無心眉頭蹙起,口吻擔憂。
藏鏡人哪見得女兒這般憂心,連忙安撫:「不嚴重,妳平安比什麼都重要,沒事。」
「那千雪叔叔就說吧?」
「藏仔想知道妳是不是……」千雪孤鳴斟酌了很大一下用詞,世界上唯一不會讓藏仔動手揍的對象只有無心,他不在豁免之列。「……和黑白郎君兩情相悅?」
藏鏡人渾身僵硬,摒息以待。
「呃。」憶無心下意識回頭望那原地搖扇的男人。
對方橫眉豎目,一字一句當頭砸來:「黑白郎君的態度,有任何一絲值得妳遲疑?」
「我又沒說什麼……不要那麼兇啦。」憶無心調子沒一絲改變,卻莫名地讓人感到嬌軟。
「嘖嘖。」身為苗疆王族中最有女人緣,引無數狂蜂浪蝶的千雪孤鳴怎麼能聽不出來,先前男孩子似的無心,面對黑白郎君時很不一樣,再也不是那副雌雄莫辨的樣子。
以千雪孤鳴的話來說就是,像個女人了。
藏鏡人很難像千雪孤鳴一樣心平氣和。
他此時的感覺,比被雷劈了還糟糕——雖然他沒真的被雷劈過。
「無心,妳與黑白郎君……」
「我喜歡他。」她坦然答道。
第一句,藏鏡人表情已木。